車子向邊沿南部山區行進,當晚沒有驚動任何人,在一間快捷酒店下榻,晚飯是顔卿安排的。
幾人不熟,加上都很拘謹,吃完飯就給其他人放了假,然後拉着施甯在酒店對飲。
“你不知道,你沒來之前,市裏對你的宣傳都不咋好聽,什麽掃把星平頭哥打不死的小強~”
勸酒是一門藝術,顔卿故意灌他,施甯沒過多久便上頭了,說話開始大舌頭。
雖然身體在極力克制,甚至腳趾頭把襪子都給摳漏了,卻依然擋不住話一句句向外蹦。
“奇怪,這裏面其中一個外号是京城朋友和我開玩笑起的,圈子很小,怎麽能傳出來?”
“還用問,一定是周公瑾搞出來的,我呸,僞君子。”
施甯唾液橫飛,将周公瑾貶低的一無是處,突然手機鬧鈴嗡嗡作響。施大局長狠狠地自拍腦門一下。
“哎呦喂,抱歉啊抱歉,有件重要的事,您稍等。”
顔卿上廁所放水,結束後回去,赫然看到施甯把兩個手機的抖音直播間打開,上面是同一個主播正在賣力宣講。
看老施打字互動的速度,主播還會給他回應,樂得施大局長大鼻涕直冒泡。
顔卿盯了半天,發現這個女主播沒啥才藝,背景像是農村,正在介紹一些農産品。
“施局,你還有這個愛好?我跟你講,你可是黨員幹部,不能也不要過多接觸這種低級趣味,嗯不過有一說一,女主播長的不錯。”
“不錯吧?”施甯不以爲恥反以爲榮,誰知下一句話跌掉顔卿的眼睛。
“這是我姑娘,正在春之省做村官,這是她想出來的助農扶貧辦法。這個助農直播間是她一手搞起來的,我每天都給她撐人氣。”
将一個高尚的事業污蔑爲搔首弄姿求打賞,顔卿尴尬得鑽進地縫,于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誤會施局了,我自罰三杯。”
“不至于,快讓我跟你谝一下,滿足我望女成鳳的願望。”
三杯下肚,顔卿趕緊吃幾顆花生壓壓酒,看着直播間一百多人的“家人”,顔卿不禁來了興趣:
“每天能成交多少?”
“少的時候一天一千多,多的時候一天上萬。”
“毛利多少?”
“十五個點吧。”
顔卿心中有了計較,然後拿出手機,給一個号碼撥了過去。
對方很快便接通,平淡的女聲入耳,讓顔卿心情安靜下來。
“怎麽了顔專員?”
“謹言,有個事希望你幫個忙。”
“切,他們說你用人現交,現在我信了。”
很難想象,蘇瑾言會和自己開玩笑,一下拉近二人的距離,讓顔卿對他也沒這麽多顧慮。
“拜托,在黃松鎮你我和小唐好歹也算同甘共苦過吧,你倆的病還是我給治好的,那幾天你倆還霸占我的房間,讓我有家不能回。”
呃~~~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顔卿就想到雪崩的那段險谷。
記得有人曾私下對自己說,谷頂有人工的痕迹,到現在還沒來得及調查......
“那我倆不是後來在黃松鎮幫你正名,兩清。”
跟女人不能講理,你得讓她高興,于是顔卿立刻改變策略。
“哎呀,對,那我豈不是還欠你個人情?這怎麽行?這次我怎麽開口?算了吧。”
“别啊。”好不容易有個不讨厭的男人陪着聊會天,蘇瑾言還真有點不舍。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你說吧,什麽事?領導出國,爸爸這幾天負責在單位值夜,可能沒法第一時間轉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