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請水金言講一下從現場調查來的情況。”
“自打事發我一直在現場指揮救援工作,經過我們公安部門和應急安全等部門的初步調查,認定事故原因如下,第一~”
都是老生常談的内容,無非就是司機粗心大意,無視安全違規超載;加上高架年久失修,通過調取的維修記錄,顯示施工方多次敷衍了事,還有車流量超出高架最高荷載等等。
“你說維修敷衍了事?有确實的證據嗎?你要知道,一旦事故原因公布,要經得起推敲。”
這個~
水金言語塞,看向旁邊分管安全生産常務副市長任繁盛,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聯合調查組剛剛确認了維修記錄造假,施工方以次充好等事實,剛才安監局的人也在會前向任繁盛作了彙報。
哪曾想任繁盛不和水金言做任何交流,反而将手中的筆放下,說了一段耐人尋味的話:
“水市長說的理由或許存在,但我覺得一定不是主要原因。”
水金言眼角不禁抽搐,緊接着任繁盛便繼續說:
“市委剛開完會,林書記要求盡快調查出真正原因,我看不能把原因全都推給年久失修這幾個字,我個人覺得,如果路政管的嚴些,禁止這種百噸王進入市區,交警将疲勞駕駛納入查控,也會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聽話要聽音,一把手說要偷工減料的确實證據,二把手說不能全推給年久失修這四個字。這兩個從市委開完會的人,全都統一口徑要力保高架施工方,其他人怎能不明白。
“我覺得任市長說的非常正确,如果交警負責任,不讓這種違規百噸王上路,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或許在下次維修時,這個隐患就能排除。”
王泉作爲周公瑾肚子裏的蛔蟲,在市長說出那句話時就秒懂老闆要力保施工方的想法,于是這才有了附和任繁盛的話。
一二把手統一了口徑,将矛頭指向公安交管部門不作爲,其他人立刻對其進行口誅筆伐,矛頭直指水金言的公安局。
水金言這個憋屈,合着自己忙前忙後,忙東忙西,換來的卻是“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的局面。
就在這時,會議室倒數第二席的位置上,有一個笑聲由小到大,逐漸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坐在對面的王泉,看到顔卿竟然藐視公堂,皮笑肉不笑:
“顔專員怕不是得了什麽瘋病,發生了這種事竟然笑得出來?”
“王秘書長果真是扣帽子的高手,要是穿越回上世紀七十年代,您就是紅兵衛的頭。”
“你!你血口噴人!”
啪!顔卿的手拍在桌上,衆人的心髒也跟着悸動。
“血口噴人的恐怕是你吧!”顔卿實在聽不下去,這個水金言簡直窩囊透頂,屎盆子都扣到腦門子上,都不敢辯駁一句,氣的顔卿這才開口說話。
“一個橋墩子被車撞了,竟然發生傾斜導緻高架坍塌,你竟然說是交警不負責任,那按照這個邏輯,是不是應該找廠家的麻煩?埋怨他們将車造的太硬?”
有腦子轉的快的已經明白顔卿要說什麽,紛紛别過頭,不去與之對視。
“哼哼,這敢情好,信不信隻要你們敢這麽認定理由,重卡的廠家一定會認領這份光輝事迹,免費的宣傳啊,要我絕對不會放過。到時候根本不用封堵網絡輿情,鋪天蓋地的廣告就夠咱們喝一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