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心了方書記,和領導報備的時間就是五天,眼看兩會在即,分秒必争,所以行程上略顯倉促。”
“欸~此言差矣,就算再忙,也要在娘家多待一天,客随主便好不好。”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趙春隻得回頭向後看了一眼,對身後的部長助理楊志南說:
“志南,行程是你安排的,看看能不能擠出一天來?”
楊志南回答堪稱标準答案:
“部長,時間非常緊,不知道能不能擠出時間~”
在領導沒有明确表達意圖之前,先要把前戲做足,盡量表現得很爲難,要是領導不想,就會借坡下驢委婉拒絕;要是領導想,一定會有下文。
果然,趙春江的下文來了。
“盛情難卻,這樣吧,把不重要的安排取消,将今天的時間擠出來。”
“是,我這就去辦。”
皆大歡喜的局面,剩下的趙春江和來人挨個握手,當他看到排在秘書長雷雨後的人竟是顔卿,臉上由衷露出笑容,拍着顔卿的肩膀笑着說。
“好小子,你現在官威不小呀,竟然站在雷秘書長旁邊?”
“我說我不來,方書記一定要我來,我就說您不想看見我,結果他們都不信,唉~”
哈哈~~~
不遠的張渤看到趙春江和顔卿有說有笑,心裏别提多羨慕,同時也在憧憬着一會兒和趙春江的交談,可偏偏事與願違,到他這,趙春江隻不過簡短一句:
“張渤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領導~”
“考慮到省兩會安保任務艱巨,這次的陪同就不用你了,公安廳出一個副廳長就行,小劉,上次你提到的那人叫什麽?”
劉東白上前,說出了一個名字:
“任建榮。”
“對,就是他。”
趙春江點頭,不等張渤有所回答,就在方遠行的帶領下走向一号車,将他這位副省長兼公安廳長扔在那裏。
張渤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有人提醒,這才回過神,慌不擇路朝二号車走去。
在警車護送下,車隊朝市裏駛去,直奔省委大院。
一号車裏,趙春江與方遠行等人在聊天,顔卿坐在最後,豎着耳朵聽從大佬口中說出來的最新消息,正在全神貫注時,趙春江的秘書劉東白湊了過來。
“聽說張渤的秘書曾經爲難過你?”
顔卿恍然大悟,同時心裏一股暖流湧動,張渤默許單良做的那點事竟然被他老人家得知,所以今天才在衆人面前給了張渤一個難堪。
“沒有,一點誤會。”
劉東柏欣慰點頭,心想這個小子果然不簡單。
“顔卿,你要有個心理準備,領導可能要給你的工作調動一下。”
這個消息打了顔卿一個措手不及。
“劉哥,我現在還不想進京。”
音量壓得很低,就連坐在前面的都聽不清二人的對話。
“你想多了,領導暫時沒有調你入京的打算,不過是看你最近太閑了而已。”
原來如此,顔卿剛把心放下,不自覺再次提了起來:
“領導想讓我上哪?”
劉東柏将眼鏡扶正,表情神秘:
“呵呵,不清楚,等你有時間自己問書記吧。”
...................
趙春江國委出現在甯江省委大院,某些關于方遠行不受中央信任的謠言不攻自破。
作爲答謝,方遠行将趙春江邀請進自己的辦公室,也就是趙春江曾經工作了三年的地方。
“遠行同志有心了。”
辦公室的擺設一點沒動,就連那盆擺在窗台上養了三年的水松都愈發茂盛,不禁發出感歎。
“我不擅長養花花草草,就喜歡看書。正好你留給我的這盆水松比較好打理,以免被人嘲笑書呆子不接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