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更新觀念,不要抱着三十多年前的老黃曆,爲了所謂的破案數和案件指标,對一些明明夠不成案件的人重拳出擊。你們自己說,野豬現在泛濫成災,還有必要當成寶貝嗎?”
這時,水金言對身邊分管環境生态的副局長耳語幾句,很快便得到答複。水金言一點不磨叽,當着全國同仁的面,遞給趙春江一份保護名錄。
“你看,我就說嘛,野豬早在幾年前就移出保護名錄。這幾年野豬下山傷人事件頻發,公安機關的主要職責是保護人民群衆生命财産安全,你們得記住,和财産安全相比,老百姓的生命才是最主要的,千萬不要本末倒置。”
至于趙春江爲啥要提這件事,沒有人敢問,也沒有人敢打聽。但從這幾句話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趙春江埋汰起人那可一點不含糊,明明不滿于春之省改革進度緩慢,卻拿野豬說事。
總之吧,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這場大會開完,各省紛紛加快了改革的推進速度,有春之省這個活生生的例子,誰都不想下一次開大會時被趙春江諷刺,實在太丢人了。
現場會開完,臨離開邊沿前的下午,周公瑾來到趙春江下榻之處,代表背後的家族私下拜訪趙春江。
“趙書記,實在抱歉,今天才有機會來拜會您,請您一定見諒。”
“這幾天打擾公瑾市長,讓你忙前忙後,我心裏很過意不去。”
“不敢當,不敢當。”
周公瑾受寵若驚,想不到趙春江如此客氣,但他知道,這份客氣不是給他的。
“書記千萬不要這麽說,聽我媳婦說,您的老嶽父和她爺爺還是中辦工作時的同事,就沖這點,您就是我的長輩,爲您做好服務是我的責任。”
換做其他人和趙春江這麽論關系,早就被他轟出去,可喬家不是平常人家,又涉及到退休在家的老丈人,趙春江隻能擠出笑容,在爲數不多的記憶中,強行找到一點關于喬林兒的記憶。
“呵呵,還記得有一年春節,當時你媳婦才這麽高,他們一家子來~~”
見關系拉的挺好,家常也扯得差不多,周公瑾試探着問道:
“聽說現場會開的很成功,全國各地紛紛響應,這就說明我們邊沿的工作做出了水平,沒給領導添亂。”
“這可不是添亂,相反做的非常好,我代表全國三百萬公安同仁對邊沿市做出感謝。”
“太客氣了,這都時我們應該做的。但說句關起門講的話,不知道領導怎麽安排水金言?他立了這麽大的功,市裏實在沒有位置,我和林書記也犯愁。”
趙春江的嘴角輕輕揚起:
“我給張渤的建議是,安排水金言到公安廳工作。”
“那這麽說市局局長的位置需要重新定一個了。”
“哦?這麽說小周有人選了?”
周公瑾心想還好自己鋪墊了這麽久,又是媳婦的爺爺,又提了自己對公安工作的支持,就是怕出現意外,還好~
“有是有,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趙春江非常放松,一個市公安局長根本提不起一點興趣,但既然周公瑾主動提起,那就聽聽看。
“甯江的事我說了不算,你和我講無傷大雅,也好,說出來我聽聽,好歹我也主政過甯江,可以爲你把把關。”
“您覺得顔卿怎麽樣?”
“顔卿?”
趙春江明顯造一愣,打死他也想不到周公瑾竟然會推薦顔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