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顔卿暗自感歎官場的無情,别看他和水金言鬧過不愉快,可他自認爲還做不出這種事。
“李躍,你來不會專門就爲了告訴我這麽點小事吧?”
“不不不,水金言去哪工作已經跟咱們沒關系了,我來就是想向專員咨詢,像我這種情況有多大可能接任局長呢?”
看到顔卿面無表情,甚至眼底還有一點古怪,李躍趕緊解釋:
“我是這麽想的,作爲顔專員的人,每天爲專員排憂解難是我的職責,如果能再進一步,一定能更好地爲專員服務。”
太肉麻了,迄今爲止顔卿還沒有聽過這麽露骨的表忠心,不禁雞皮疙瘩散落在地。
“你想當一把手?”
官場講話主打一個含蓄,像顔卿這麽直來直去很少見,但機會難得,李躍點頭同意。
“不是我不幫你,我才是正處級,怎麽幫你升副廳?”
“領導您放心,就算我當上局長,也依舊會以你馬首是瞻。”
顔卿苦笑,趕緊制止對方繼續表忠心:
“李局你誤會了,若是能幫你我一定幫,這樣吧,下午我跑一趟林書記那裏,爲你探探領導呃口風怎麽樣?”
李躍興高采烈離開,趕緊去拜訪下一位領導,從警多年結識很多領導,之所以把顔卿排在第一位,确實因爲這是一條大粗腿,必須時刻抱緊,以免掉隊。
不能說這麽做正确,也不能說錯,隻能說權力遊戲太過誘人,讓人欲罷不能。
下午到林寶華辦公室探口風,剛一開口,林寶華就上下打量着顔卿,似乎發現了新鮮事,然後就故意支走話題。起初還認爲這是林寶華不想輕言,可一直到顔卿離開,林寶華都沒有多說一句,令顔卿很是郁悶。
同樣的遭遇在周公瑾這裏也大差不差,顔卿多次詢問,周大市長好整以暇,聽到最後終于忍無可忍,扔下一句:“你小子在明知故問嗎?”便下了逐客令,把顔卿趕了出去。
正當顔卿在市政府大樓瞎轉悠,丁文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顔老弟,恭喜呀。”
“啊?何喜之有?”
由于水泥封鼻,丁文峰的聲音變得像海綿寶寶裏的章魚哥一樣。
“裝,接着裝,你能瞞住别人可瞞不住組織部,你忘了我現在主持組織部工作了?”
一下午和顔卿見面人,不是打啞謎故作高深,要麽就是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搞得顔卿真的要崩潰了。
“丁哥,咱倆的關系你認爲我還會騙你嗎?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什麽,你快點告訴我,好讓我有個準備!”
“真的?”
“騙你的話我不得好死。”
連着發了三個毒誓,丁文峰總算相信,便對顔卿透露了組織部正在走的流程。
“現在市裏的程序已經開始啓動,就等過幾天的市人大會正式提名轉正了。”
“你說我被提名做公安局長?”
“對,八九不離十,上午剛開完的常委會,中午我就被林書記叫了過去,這不終于有時間給你打電話了。”
想明白了,這下全都想明白了,與此同時,顔卿的臉上不免臊的通紅,心想自己剛才爲李躍打聽消息的行爲,在林寶華和周公瑾的眼中,豈不成了藏頭的鴕鳥,徹頭徹尾的明知故問。
“這幹的什麽事啊,我~”
“哎呀我什麽我,恭喜顔專員喜提顔局長,副廳級副市長指日可待,啧啧啧,三十歲的副廳,甯江省絕對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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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趙春江因爲顔卿調動工作的問題發生分歧,爲避免自己被繞開,方遠行要求組織部暫停全省,主要是邊沿市正處級幹部變動工作,若有情況必須向自己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