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着從組織部送來的文件,方遠行怒不可遏。
砰!
“這是誰暗中操作的?難道不知道我說過的話嗎?”
吳名揚聽到聲音立馬來到走廊,正猶豫着要不要進去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給他吓一跳。
“吳秘書?在幹什麽呢?”
“啊!是肖部長,你來的太不巧了方書記在發火。”
“你不知道?”
肖俊升盯着吳名揚的眼睛,後者下意識躲閃出賣了内心的真實想法。
“這個~好像是因爲~”
“呵呵,既然小吳不知道,那我就不問你了。”
目送肖俊升進入書記辦公室,吳名揚心中暗暗後悔,自己還是太嫩了,很輕松就被肖俊升探了底,這下書記在裏面可被動了。
有人或許會說我誇大其詞,但做過省委書記秘書的同學都應該清楚,秘書的作用不僅僅工作和生活上的輔助,更是領導的代言人。
就好比剛才,如果吳名揚大方承認方書記發火的原因在于邊沿市把顔卿報上來,那肖俊升最多認爲是方遠行氣惱邊沿不聽話,而不會聯想到趙春江的身上;可現在吳名揚下意識的遮掩,卻暴露出趙春江和方遠行之間那不爲人知的秘密。
唉~
吳名揚在外邊走廊歎口氣,方遠行在辦公室也歎口氣。
“書記,是誰惹你不高興了?不會因爲邊沿市報上來的名單吧?”
“不是,是我女兒不省心,剛給她工作調到甯江,要她找個婆家,結果你猜她說啥?”
肖俊升狐疑,但看着方遠行滴水不漏,隻能悻悻地問:
“說啥了?”
方遠行似乎餘怒未消,再次怒而拍桌:
“我也不怕你笑話,她說她喜歡女人!你說這成何體統!”
敢笑嗎?肖俊升不敢,而且不止不敢笑,還要裝成杞人憂天的樣子。他今天來,無非是想借着機會搞清楚趙春江和方遠行的關系,好調整自己在甯江的工作重點。
“孩子說的是氣話吧?”
“氣話?肯定不是,這孩子被她媽和舅公寵壞了,從小就不聽我的,性格像個男生,我早就有所懷疑,沒想到她親口承認。”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家孩子三十多了也不結婚,整天就知道瘋玩,一點正事都沒有。”
見自己演的還行,肖俊升已經相信,方遠行裝成不想再提家事的樣子,轉而一副公事公辦的态度。
“俊升部長有事?”
“啊~是這麽回事,剛才組織部不是送來一份審閱文件嗎,邊沿送來的。”
“文件我看到了,是邊沿幾個處級幹部吧,先壓兩天。”
“好的。”瞄着方遠行的臉色,肖俊升沒看出任何異樣,心中了然,于是靈機一動,将話題轉移到邊沿市空缺已久的組織部長上面。
“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和您敲定一件事,邊沿的組織部長一直空着,省裏與市裏工作對接起來不太方便。馬上全省一些重要崗位就要變動,用不用趁着這個機會,将人選定下來,不知道您有沒有看着合适的?”
“這件事呀~”
方遠行在到任甯江後,掐着一些重要崗位遲遲沒有任命,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已經确定了很多重要位置,比如說組織部某幹部處,發改委某處,财政廳某預算處等。
邊沿市組織部長在他眼中,實在提不起一點興趣。
“邊沿市有沒有人選推薦?”
“暫時沒有。”
“上一任的組織部長是外地調任還是本地提拔。”
“是省裏下派的一個處長,現在已經調回省裏。”
“既然如此~”方遠行大手一揮,于是按照慣例将人選定了下來:
“那這次就從本地提拔吧,要是主持工作的副部長考察沒問題,那就盡快把人定下來,免得寒了基層的心。”
肖俊升點點頭,将這件事記下來後,又旁敲側擊一番,确定方遠行對邊沿市報上來的材料并沒有多大的意見,于是放心離開。
一周後,随着幾則通知公布出去,甯江省政壇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幾位即将到點的市長書記接連進入省人大和政協進入養老生活,一批年富力強的中年幹部被提拔到重要位置。
别的不說,周公瑾得償所願,在邊沿市接班成功,實現了從正廳市長到正廳書記的大跨越。這下操作出乎喬家的預料,令他們萬萬想不到,這個鳳凰那竟然要擺脫喬家控制。
還有一匹黑馬調動驚掉一地眼球,正是從森工集團調任東坪市委書記的梁有民,原本從省委組織部到地下組織部的名單中都沒有他的名字。
卻不曾想公布名單的前一夜,梁有民的名字突然出現在常委會并且大殺四方,活生生将東平市委書記這個職位斬落馬下,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