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就是一聲冷哼,就在這時,醫院門口再次駛來一輛警車,一夜之間連着出了三次警,任誰心情都不美麗。所以兩個警察下車後,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又怎麽了?這次是誰報的警?”
“警察同志,是我,是我,我報警,這人剛才扇了我一個嘴巴。”
保衛科長捂着腫臉,不停向警察訴苦。爲了例行公事,警察也隻能将目标對準顔卿:
“同志,剛才你打他了?”
“打他?沒有啊,剛才我們在監控室,這人跟神經病一樣,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起來就說是我打的。”
呃~這一老一小兩位民警從業這麽多年,什麽警情都見過,明目張膽耍無賴,或者嘴硬不承認的,但這種正經八百胡說八道确實頭一次遇到。
“這就沒意思了,敢打人卻不敢承認,兄弟,看你也是個體面人,跟我們到派出所去一趟吧。”
“嗯,拿出證據來,否則我是不會和你走的。”
保衛科長急了,又把臉探到幾人面前,指着腫起來的紅包說:
“證據就是我的臉。”
顔卿呢,則聳聳肩裝作無辜的模樣:
“我說了,那是你爲了誣陷我,現在沒有證據證明這是我打的,不能你說是啥就是啥。”
保衛科長差點沒氣死,這幾句話不正是剛才他擠兌顔卿的原話,在這一畝三分地,從來都是他刁難别人,什麽時候受到過刁難。
兩個警察和保衛科長在哪嘀嘀咕咕,沒多久其中一個警察接個電話,保衛科長馬上恢複了警察沒來之前的嘴臉。
“放你娘的屁,這怎麽可能是我自己扇的?哦對了,房間裏有監控,硬盤被他藏在自己包裏了。”
兩名警察也懶得廢話,說啥要拿人:
“哦?有視頻證據?你!跟我走,既然打人就要配合警察調查,否則别怪我們不客氣。”
“才接一個所裏的電話就迫不及待了?要不你倆再等等?萬一還有局裏的電話呢?說不定還是市局的。”
就在這時,姬芮匆匆忙忙趕到,看到顔卿無礙,稍稍松了口氣。
“小顔,怎麽跑這麽快,我都沒追上,你先别急,咱們有話好好說。”
“姬院長。”聽到顔卿稱呼自己姬院長,姬芮失望了一下。“今天這事絕對不是事故,我已經報警了,刑偵的人馬上就到。”
“你聽話,咱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我已經讓人把那名護士看住了。”
“行,您想怎麽聊?”
“先讓警察回去,醫院一定嚴肅處理。”
正主還沒表态,保安隊長先不樂意了。
“回去?憑什麽?”
“王科長,你有意見?”
姬芮本想用院長的身份壓他,沒想到這王科長一點不害怕姬芮,竟然在公然反對姬芮。
“當然有意見,合着挨打的不是你?你在這說什麽風涼話?”
“怎麽,我說話不管用?”
不知道是誰給這位王科長的勇氣,毫不客氣回怼:
“姬院長,院長的職責是保護自己的員工不受外人侵害,可是你看看你在做什麽?看着自己的職工,又讓挨打的保安息事甯人,我不服,我要去找陳書記!這家醫院,不是你說了算!”
姬芮臉色漠然一變,一個保衛科長都敢頂撞自己,這讓她很下不來台。
“王易生,從現在開始,你被免職了,回家等通知吧。”
“你說免就免?有經過院務會議嗎?陳書記發話了嗎?沒有的話,小心我上省衛健委告你亂作爲!”
顔卿算看出來了,姬芮自從轉正當上院長,在醫院的威望實在低的可憐,連一個小小的保衛科長都敢當着外人的面和她硬碰硬,而且對方言必曰陳書記,看來這間醫院真正的話事人,就是這個陳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