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爲止吧,查不下去了,把案件線索交給衛健委,讓他們自己内部消化。”
聽着手下人的話,陳劍意陷入思考,事關政府公信力與群衆利益,一般的官員或許會選擇作壁上觀。
“内部消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随便處理幾個人,這事就拉倒?”
支隊長颔首,起初他還沉浸在破大案的興奮中,但随着涉及到的人越來越多,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案子已經成了燙手山芋,定時炸彈,在誰那裏誰就得死。
不過他心中還有一絲幻想,畢竟陳劍意的後台非比尋常,如果~~~
“目前來看,這确實是最優解。”
啪!
“最優解個屁!”桌子上的鼠标和鍵盤,被陳劍意狠狠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就聽陳劍意憤怒的聲音在走廊回蕩:
“你個老東西,媽的算計到我頭上來了,明知道我不會息事甯人,還特麽說這麽多屁話,整理好你的資料,跟我走一趟。”
懸了半天的小心髒終于在此刻落地,支隊長應了下來,随即追問:
“拿兄弟們下一步怎麽辦?”
“該抓就抓,該審就審,不要停。”
“好,我這就安排,那咱們現在去哪?”
“省委。”
“省省省省委?”
..........
聽到陳劍意在電話裏要自己陪他去一趟省委,顔卿甚是不解。
“這大晚上的去省委一号院?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你當我想啊?若不是爲了幫你,我能攪進這場腐敗和渎職的漩渦裏?”
嗯?有情況?
顔卿收起和陳劍意打趣的心情,一本正經起來。
“怎麽回事?”
“我沒時間和你解釋,現在我就要到婦幼保健院大門,你要是想來,上車我詳細說給你聽,你要是不想摻和,我也不在乎少你一個。”
要知道,兩個人雖然拌嘴成瘾,但陳劍意從來沒有說過這麽重的話。
“我這就下樓。”
三分鍾後,顔卿坐上陳劍意的座駕,認真聽完支隊長的彙報,顔卿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無恥!卑鄙!白衣屠夫!這影響太壞了!萬一傳出去?在社會上會造成多大的恐慌和憤怒!”
之所以顔卿會這麽生氣,完全是因爲從小接受的教育,還有更重要的原因,此事會造成政府信任危機。
“生氣的事以後再說,我現在沒有直接和方書記聯系的方式,如果層層上報,一定有人推诿扯皮耽誤寶貴的黃金時間,我想趁着這今晚,将這幫蛀蟲一個不落一網打盡,現在隻能走你這的渠道了。”
“沒問題,我這就給方書記通電話!”
顔卿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于是當着二人和前面司機的面,撥通了省委方書記的電話。
省委一号樓書房中,方遠行雷打不動,還在給李老彙報顔卿的近況。并且将邊沿市繞過省委,先将顔卿任命爲公安局長這個消息告訴了李老,想要在李老這将趙春江一軍。
不過呢,李老并沒有過多對顔卿仕途之路進行幹預,而是把話題岔開。
“遠行啊,老頭子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此時的方遠行哪有省委書記的威嚴,而是面挂微笑,甚至說有一絲讨好的味道。
“老首長請講。”
“一想到還有八個月時間,我就能見到小寶寶,心裏這個激動,就迫不及待知道,你說婉兒肚子裏的是玄孫還是玄孫女呢?”
“呵呵~這件事啊~”方遠行也露出善意的微笑,心裏琢磨着怎麽幫李老圓夢。
就在這時,放在桌子上的工作機突然響了起來,當方遠行看到号碼,心頭不免爲之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