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起走到醫院門口,明非剛拿起手機叫網約車,就被顔卿拉着到了不遠處一家咖啡廳,說啥要喝杯咖啡叙叙舊。
明非同樣有意和眼前的同學深交一番,于是欣然點頭同意下來。
“明哥,你和華子家是什麽親戚?”
“他媽是我二姑,親的。”
姑舅親,原來如此~
“明哥孩子多大了?”
這個問題很巧妙,直接避開了人家有沒有老婆的尴尬,萬一是個光棍子,聽後也不至于生氣。
“孩子三歲。”
“嫂子幹啥的?”
“我媳婦在一個私企當出納。”
簡單了解一下對方的家庭,顔卿便開始試探:
“我怎麽從來沒看你在華子朋友圈點過贊?要是你點過贊,說不定咱倆早就互相知道了。”
這句話是顔卿故意爲之,目的就是試探一下明非,他和華子明明是姑舅親,卻搞得不遠不近的。
自己多次在明非朋友圈下點贊,按道理講,他老早就能看到,卻爲何遲遲沒有過聯系,甚至互相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這個~~我沒開朋友圈這個功能,從來都不看。”
這是顔卿第一次遇到不玩朋友圈的同齡人,所以此時驚訝的心情不亞于見到東北虎或者大熊貓這種保護動物。
“爲啥啊?朋友圈不挺好玩的嗎?”
明非的解釋完美體現出他的性格:
“呃,我不喜歡看人秀恩愛,也不喜歡助力砍一刀。”
聊到這,顔卿暗自點頭,明非不喜社交,大概率證明這人在單位不怎麽受待見,屬于最邊緣化的群體之一,完美符合梁有民的第一個要求。
“我也不願意給人助力,哥,英雄所見略同。”
“也不是不願意,就是不想進行無效社交,你說明知道那是騙人,有些人還趨之若鹜,久而久之厭蠢症發作,索性就把朋友圈關了。”
又是一個飽受砍一刀助力的可憐人,顔卿默念阿彌陀佛。
“哦對了,你現在是什麽級别?”
“兩年前提的一級主任科員。”
“大正科呗,還好還好不是問題。咱倆好像一般大吧?你幾月份的?”
“嗯,你應該比我小,我還記得咱們當時在黨校時的入學資料,今年我周歲三十,你應該是虛歲三十。”
聽到對方準确叫出自己的年齡,顔卿吃了一驚,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兩年前的事你還記得?”
“我不是自吹,雖然咱不是過目不忘,但一般的事情都能記在心裏。”
哎呀呀~顔卿心裏更加高興,記性好的人天生就是幹秘書的材料,現在隻需要知道,明非背景不複雜就好。
“厲害,我在山河縣工作時,有一個叫劉威的秘書,他的記憶力也很強,隻要他聽說過看過的事,基本忘不了。還有一點,就是背景簡單,跟了一位好大哥,所以沒多久就被我師父任命爲發改的副主任。”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話,明非琢磨片刻沒品出什麽意思,還當顔卿想自己炫耀人脈關系,隻能順着他的話想下誇:
“嗯,可不,記性好的人适合做秘書~嗯?啥意思。”
“呵呵沒啥,三十歲就是大正科,明哥确實前途無量,看來你在單位深受領導器重。”
提到受器重,明非的臉不自覺抽動,又很好地掩飾下來。
“還好吧,原本我在市委秘書處,結果當年因爲在材料上寫錯個數據,被發配到政協。辛辛苦苦在政協幹這麽多年,大事小事都是我一個人操持,這正科輪也該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