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人多,主要怕他們串供,一人一個屋子等着。”
陳劍意犯了難,省裏領導到現在都拿不定個主意,結果所有壓力都壓在他的身上。看着顔卿呼呼大睡,陳劍意把煙盒朝顔卿扔了過去,将他砸醒。
“要不是因爲幫你,我現在還在睡覺呢,趕緊幫我出個主意。”
“還尋思什麽呢,放人啊。”
“什麽?放人?爲什麽?”
“因爲隻要你放了人,省裏領導立刻就能開完會。剛才迷迷糊糊時我想明白一件事,這群老雞賊,完全拿咱倆當擋箭牌,看咱倆今晚能幹成什麽樣。如果效果好,當機立斷,要是效果不好,就把責任推給咱倆。”
陳劍意開始還沒想明白,不明白他倆爲什麽會被省委領導們當槍使,後來被提醒二人身後的人,這才恍然大悟。
“通知下去,就說我陳劍意迫于某些領導壓力,不得不放人,明白不?”
手下似懂非懂,但一宿沒睡覺給他也熬夠嗆,現在隻要能睡覺就行,不就是編個瞎話,這對一個警察來說輕松愉快。
辦公室就剩倆人,顔卿倒頭接着睡,陳劍意将睡前一支煙點上,慢吞吞開抽,一分鍾後,他問顔卿:
“你說最終結果會是什麽?”
“和稀泥呗,内部處理。”
“何以見得?”
“不是所有領導都像趙書記一樣,有自曝醜聞和壯士斷腕的魄力。”
回想起趙春江在時,甯江對自己的問題的确很少遮遮掩掩,向來都是正大光明拿到台面上,接受全國人民的監督。
“英雄所見略同。”
在顔卿即将睡着時,陳劍意又冷不丁開口了:
“那個李麗薇真是個拉拉?”
“你特麽到底想問啥?”
“我就是好奇,你說拉拉怎麽~”
面對陳劍意無休止的提問,顔卿知道被動防守等着他沒完沒了肯定不行,于是便主動攻擊,将話題引到陳劍意的身上。
“怎麽?和你那小女朋友徹底拜拜?這回知道年輕妹妹好?”
果然,聽到這個話題,陳劍意好像被踩了尾巴,罵罵咧咧回到自己休息室睡大覺去了。
正如顔卿所料,第二天上午,省廳派專人下來指導工作,僅用時一小時,昨晚的所有工作成果,都被同行省紀委的人連盆端走,将案件線索徹底帶走。
最重要的是,所有參戰人員,都被要求“自願”簽了保密協議,不得向外透露任何昨晚的工作内容。
簽過保密協議的同學都知道,這東西具有法律效力,搞不好是要蹲大獄的。
所以這件事暫時被捂得嚴嚴實實,沒有向外透露出一點風聲。
第二天中午,顔卿回到家中,和陳婉兒說了李麗薇的事,叫陳婉兒幫她從中斡旋一番,希望李麗薇的小男朋友不要介意,自己絕對将事情爛在肚子裏。
“你說薇姐有男朋友?”
“可不是,昨晚都追出來了。”
“不能呀,薇姐知道我懷孕,特意從外地趕回來,前幾天我倆還見面了,她說工作已經從西北調動到冰城了。”
“什麽!她不能爲了你調回來的吧。”
連一個女人的醋都吃,陳婉兒不禁白了顔卿一眼。
“胡說什麽呢,聽她說,是他的家裏人來這裏工作。”
顔卿心想越來越亂,他也懶得去想,和家裏人告别後,打算去一趟省婦幼看望華子一家,然後就要返回邊沿了。
省婦幼一間内部豪華病房裏,月嫂幫孩子掖好被子,看有人探望,就離開了房間。在征得施夢瑤同意後,呀你請慢慢将小寶寶抱了起來。
“啧啧,這就是抱孩子的感覺嗎?太奇妙了吧。”
“少裝,怎麽沒帶媳婦一起來?”
和顔卿,施夢瑤沒有任何顧忌,完全把他當成娘家人。
“婉兒懷孕了,我們老家的規矩,懷孕的女人不能進産婦的房間。”
“嗨~咱們之間哪有那麽多規矩,下次帶來。”
“再說吧,我來是給你和華子道歉的,順便說一下這件事的處理結果。”
施夢瑤擺擺手,讓華中佳給她身下的床搖起來。
“聽我婆婆講,醫院的書記都被抓走了,院長昨晚把醫院最好的月嫂帶了過來,聽姬院長說,她是你嬸?”
沒想到爲了安撫住施夢瑤的怒火,姬芮将顔卿都搬了出來。不過算她機智,換個人一定不管用。
“孩子沒事就好,我不打算追究醫院的責任。”
顔卿夾在中間,既不想讓施夢瑤吃虧,又不好對姬芮說什麽,隻能将無奈轉化成長歎。
“唉~你受委屈了。”
“我沒和大舅說這件事,同時也囑咐身邊人不要提。”
又聊了十分鍾,施夢瑤的狀态開始萎靡,顔卿便提出告辭。
走到病房門口,明非拎着從外面買來的嬰兒用品,和顔卿碰了一個照面。
“明哥,我走了啊,等我去東坪找你~”
“等等我,我也走,就請了一天的假,政協雖然不忙,但也不能不回去。”
哦?顔卿忽然想到梁有民交代給自己的任務,眼前之人不正是一個非常好的人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