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毛病!我回東海,必須給我帶上十斤。”
“十斤?你難爲我,年前我去轄區踏查,人家老鄉一共勻我五斤酒,你張口就要十斤?今晚就這些,你愛喝不喝。”
“操!”高欽文翻了個白眼,口無遮攔:“不帶回去也行,今晚必須管夠!喝!”
又品嘗一小口,二人心滿意足。
“老師在這裏就好了,他老人家雖不愛喝酒,但喜歡聞酒香。段老師還說他是裝的,年輕時比誰都能喝。”
“哈哈,你放心,秦大爺能喝到,釀酒的老鄉距離大爺的新基地不遠。”
“哦?原來如此。”高欽文嘴角勾起莫名笑意,再次舉起酒杯,眼中神采飛揚,一點不像喝多的樣子。
“老師交給你,我放一百個心,你讓秘書拟好合同,我明天就投資。”
“再說,再說。”
就在這時,劉文呂如鬼魅出現在顔卿身邊,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什麽!?”
“王主任說小華遇到麻煩,他已經調特警隊前去支援,還說您最好回去主持大局,華副支隊長遇到的麻煩不小。”
啪!酒杯被顔卿空手捏炸,酒水四溢酒香彌漫。
一直以來,華中佳在東坪的遭遇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對華中佳的感情也是愧疚大于友誼。
“怎麽回事!”
“華中佳接到線報,便帶了四個人去了一家工廠,結果剛才他向局裏彙報說有重大發現,沒過多久,就心急火燎要大量警力支援,正好今天是王主任值班,就随機應變派特警前去增援。”
“我問你華子怎麽樣?是否安全?”
小劉不知道顔卿和華中佳的關系,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将華中佳平安的消息彙報。
“安全!絕對安全,我剛和他打過電話确認。”
呼~人沒事就好~
将手上的碎玻璃和酒水甩掉,顔卿對高欽文報以歉意,好在高欽文一點不粘人, 擺擺手放顔卿離開。
就在門關上的瞬間,不管是屋子裏的高欽文,還是向外走的顔卿,都恢複了無比清醒的神智,哪有半點喝多的模樣。
有夜晚跟在警燈後面開車的朋友應該清楚,紅藍警燈最爲刺眼。同理今夜城北工業園區警燈閃爍,二裏地以外都能看清這裏熱鬧非凡。
甯A2B110來了,不知道顔卿用了什麽辦法,剛才還滿身酒氣,到城北工業園後竟然聞不到氣味。
華中佳坐在地上垂頭喪氣,看到顔卿朝自己走過來,他别過身子,懊惱地用拳頭砸擊着地面。
“笨蛋!華中佳你個十足的蠢貨!”
顔卿走近,開口便問:
“人有沒有受傷?”
“我!我沒事。”
預想了無數種可能,華中佳唯獨不敢想顔卿會這麽關心自己。
一雙手把他從地上提起來,随後在身上拍來拍去。
直到确認華中佳安然無恙,顔卿才一腳踢在華中佳的屁股,發洩着自己的怒氣。
“混蛋玩意兒,你當自己是神嗎?這工業園得有多大面積?一平方公裏有了吧。”
“差不多。”
“閉嘴,聽我說!”顔卿意猶未盡,當着全局的面教訓起華中佳。
“五個人,你就敢端了這麽大工業園!你以爲你是李雲龍嗎?再給你幾個人你敢去打平安縣城?”
在場的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這麽嚴肅的場合,局長說電視情節做什麽。
“局長,這不怪我,我在園區冒充員工,順利拍攝了不少證據,正當我準備通知局裏收網,園區忽然撤離,并将假藥一車車向外運。”
“假藥就這麽堂而皇之運出去了?你沒看到?你幾點通知的?”
“手機沒有信号!我敢保證,對方開了信号屏蔽儀!”
這也就是華中佳,換個人這麽犟嘴,顔卿早就發火了。周圍的人被這情景吓得噤若寒蟬,生怕顔局大發雷霆波及自身。
“還好人沒有出事,否則你叫我怎麽跟你家人交代!你慶幸吧!讓你的人提前離開園區,否則今天絕對不會這麽輕饒你!回去後給我寫一萬字檢查,劉純!”
“到!局長我在!”
“你們督察負責關他三天禁閉,給我好好敲打敲打他,讓他知道紀律的重要性!”
顔卿氣鼓鼓地向裏面走,特警負責人向他彙報,特警到的時候,工廠裏人已經跑光了,隻抓到了幾個沒接到通知的倒黴蛋,結果還一問三不知。
“一個有價值的都沒有?”
“暫時沒有。”
今晚搞了這麽大的陣仗,結果就抓了兩隻小卡拉米,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這條線索經營了這麽久,我不信這麽那麽多的貨車出園區,沿途監控難道看不到嗎?現在開始查,假藥到底運到哪裏去了?”
“已經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回信。”
十分鍾後,負責去調取監控的那組人傳回消息,劉文呂聽到後,硬着頭皮走到顔卿身邊,用極小的聲音彙報着最新情況:
“局長,整個城北分局的監控在兩個小時前全部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