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明海老弟這麽痛快,我要是再不表示,是不是不識好歹了?”
二人心照不宣,相視一笑,周公瑾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狠,容易适得其反;山明海也清楚當官的不見兔子不撒鷹,不出點血絕對不能解決。
“不過我有個情況必須要和明海老弟講清楚,如果你同意,我可以試着找顔卿聊一下,如果你不同意,一切條件自動作廢。”
果然,山明海的心沉了下去,暗罵周公瑾屬狗臉的不講情面。
“您說,我一定慎重考慮。”
“我的面子不一定好使,如果顔卿能全部同意那最好,如果他不同意,我隻能退而求其次,最多保下來你的人,讓東方制藥從中全身而退,至于其他人,必須給市局一個交代,不能讓市局放空炮,顔卿的面子過不去。”
這個條件說不上過分,也說不上多好,山明海心中在權衡利弊。如果答應下來,整條供應鏈就要拱手讓出去,可不答應,公司沒準牽扯進去越陷越深。
最後他一咬牙,點頭鄭重答應下來。
“可以,隻要顔卿點頭,我可以放棄整個邊沿的市場。”
“那好吧,我試試。”說完就用座機撥通了秘書長的内線電話,要王泉通知顔卿來一趟。
“哥,那你辛苦,我馬上讓法務和董事會的人到邊沿來,咱們晚上見。”
周公瑾清楚,山明海不想見顔卿,于是點頭放他離開。在山明海走後,周公瑾笑着拿出私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還沒醒嗎?起床了,小域,哥給你說一件事。邊沿有一個現成的産業,有沒有興趣接手?”
..........
如果統計全國公安局長在自己辦公室辦公時長的話,顔卿肯定位列倒數。上任許久,咱們這位老夥計的椅子都嘎嘎新,看不出任何使用痕迹。
“朋友,已經到我辦公室,就不用裝神弄鬼了吧。”
辦公室裏,顔卿會客區沙發上坐着一人,渾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兜帽風衣皮鞋,面部被一副超大墨鏡遮擋,臉上還戴着一個口罩,看不出任何體貌特征。
“沒辦法,小心駛得萬年船,萬一被人認出來,又要生出許多不必要的事端。”
從穿着上瞅着是個男人,結果聲音卻是是一位女士,這大大超出了顔卿的預料。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半分鍾,一位五十左右的中年婦人出現在顔卿對面。
“活了三十年,大姐這身打扮把我都騙了,我還以爲是男的呢。”
“沒事,你可以把我當成男的,在邊沿打拼了這麽多年,沒有人當我是女的。”
盯着老大姐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從中沒看出什麽異樣,于是顔卿問道:
“咱們閑話少說,你是誰?”
“我叫崔紅。”
“幹什麽的?”
“現在是無業遊民,五年前我是邊沿民間商會的副會長。”
從民間商會的副會長,短短五年變成一個無業遊民,這裏面信息量很大。将心頭的聽後顔卿向後一靠,
“您是怎麽知道我的私人号碼?”
“在政府上我有幾個靠得住的朋友,你的号碼是從他們那裏知道的。”
“不對,我的私人号碼,邊沿市的人基本不會有人知道,除非~”
不等崔紅解釋,顔卿馬上就将人分析出來。
“除非是我剛來邊沿時的那幾人,我看看,鄭振興或者仲谷,但振興絕對不會把我的私人号碼告訴其他人,那就剩仲谷了。”
崔紅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公安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