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上車前小劉給我打電話,說昨晚發匿名消息的那人來了,正在您的接待室等着。”
“知道了,鐵柱哥。問你一件事,如果你當了一把手,現在有一塊肥缺等着你分配,你會怎麽做?”
“嚯哈哈哈,那敢情好,要是我的話肯定把項目給您家親戚做。”
“去去去,說正經的,你好好帶入一下。”
“這個嘛~”鐵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認真思考過後,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
“如果給自己親戚的話目标太大,容易出問題,倒不如把這個人情送出去,至于送給誰嘛,随便一個實力相等的朋友,或者和其他一把手做交換。”
聽着鐵柱在前面滔滔不絕給分析,顔卿不禁捂臉苦笑,感歎國人與生俱來的“智慧”。
..........
“明海老弟,去年在冰城匆匆一别, 到現在有半年之久了吧。”
“沒記錯的話是七個半月,當時是思倫哥組的局子,給伍域和您接風。”
市委書記辦公室,還是剛才的沙發,與任繁盛和顔卿待遇不同的是,此時山明海的面前有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香氣撲鼻。
“今天沒什麽事吧?聽哥哥的安排,晚上咱們到我家小酌幾杯。”
“那簡直太好了,好久沒和公瑾哥叙舊,這心裏真有些期待。”
總之吧,這二人互相恭維,短短半小時時間,就給對方戴了無數頂高帽。
“公瑾哥,老弟這次來,是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您能斟酌一二。”
“你說,隻要我能幫得一定全力協助。”
茶杯成了山明海手中的玩具,在手中不停轉動,當他親耳聽見周公瑾答應下來,一直提着的心才緩緩放了下來。
“是這麽一回事,我手下有一個經銷商,昨天晚上到我家,哭爹喊娘要我救他一命。在我細問下,才知道他竟然背着我幹起了藥品摻假的買賣。”
周公瑾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
“打着吃滿一個療程幾盒的幌子,真的假的捆綁銷售,三盒藥裏兩盒真的一盒假的,都是國外最新的專利藥的仿品,加上幾位吃不死人的中藥。現在藥品已經在全省鋪開,可昨晚忽然聽說在邊沿的銷售被帶走調查,馬上就慌了神,害怕事情敗露,聽說咱們關系莫逆,希望我出面幫着想辦法。”
山明海的話講完後,周公瑾不禁想起一句資本論中的名言:
“哼!10%利潤讓人躍躍欲試,50%利潤促人冒險,100%利潤使人踐踏法律,300%利潤甚至能讓人直面絞刑架也無所畏懼。明海,你手下的人膽子真大。”
“公瑾哥也是做領導的,下面人做事不會什麽都告訴你,我真的不知情,要是這條線暴雷,公司會面臨倒閉的。”
“那也不能爲所欲爲吧!市局剛才向我彙報,與你說的不一樣,要不你回去再好好問問,問清楚了再來找我。”
“不一樣?難道說他沒和我說實話?”
“老弟,換做其他事我絕對能幫你,但這件事我愛莫能助,滿滿一大倉庫假貨,真可謂蔚爲壯觀,初步估算十幾億的涉案價格,你說,我長了幾個腦袋敢摻和這案子?”
“這個~”山明海語塞,支支吾吾繼續道:“可能金額上有隐瞞有偏差,但事情絕對沒有這麽嚴重,哥,你就當幫弟弟一次。”
“唉!難呀!政法系統不像其他單位,垂直管理的約束力要比市裏大,再說,新任的公安局長是個愣頭青,不一定能聽我的話。”
明知道對方在敲自己竹杠,山明海卻沒得辦法,自己有底牌,但是不能輕易亮出來,隻能慢慢來循序漸進。
至于周公瑾呢?他心裏也明鏡似的,别看二人親如兄弟,可一旦涉及到利益,之前的恭維最多算放屁。
“公瑾哥,事大事小不就是您一句話的事,公安局再牛還能繞過您不成?”
“要是之前的公安局長,我還能掌控的了,現在這個,純是一頭犟驢,還是頭背景通天的犟驢,你可能聽說過,叫顔卿。”
“不認識,沒聽過。”
山明海臉上的肌肉莫名一抖,這個小動作被周公瑾看在眼裏,心裏不知道在琢磨着什麽。
“老弟,不是哥哥不幫,實在是難度太大,沒有任何理由呀。”
聽到理由這兩個字,山明海臉上浮現出僵硬的笑。
“邊沿東方化工廠是東方制藥的直屬産業,每年爲邊沿納稅一個億,要是被影響到,上千工人就業還有市财政都會受到影響~~哥,這個理由怎麽樣?”
“在我這無所謂,主要是顔卿那裏,十幾億的涉案額度,又是一件震驚全國的大案,足以讓他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有這個好機會,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現在周大書記終于感受到顔卿的好,不說别的,拿他當擋箭牌簡直不要太爽。
“我們東方制藥追加投資,隻要公瑾哥能答應,出了這個門,我立刻宣布在邊沿追加十個億的投資,并且保證至少二十個點的資金今年就回流到市财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