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話東拉西扯雲山霧繞,可把任繁盛聽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哎呀好了好了,有話直說吧,辦公室就咱們兩個人,出的你口入的我耳,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唉~好吧,接下來是我的肺腑之言,您一定要轉告寶華書記,千萬不能被人當槍使,他的幾個親人在裏面一問三不知,問啥都說不知道,這不太妙呀。”
“不知道還不妙?這是什麽邏輯?難道你們要往人家身上潑髒水?”
“市長,您不懂現在有一種辦案模式叫零口供辦案,他們什麽都不說,我們隻能詢問别人,而且人家說什麽我們就信什麽,您說,萬一對方打算把屎尿屁都賴到寶華書記身上,最終受害的~”
不得不說,顔卿選的這個勸解角度十分刁鑽,即使任繁盛這個究竟官場的老油子也着了道。
“你是說,不說話反而成了一張白紙,給了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機會?”
見任繁盛上鈎,顔卿趁熱打鐵:
“對!沒錯,現在偵查工作已經被我叫停,若是再繼續下去,保不準真能被外面的人弄出一些證據出來,屆時寶華書記百口莫辯,髒水一旦潑到身上,想清洗下去可就難了。”
“你說的有道理,我一會兒試着和寶華書記通個氣。”
直到現在顔卿才松了口氣,這一上午的時間他留了個心眼,沒和這兩位主官如實彙報,從昨晚的調查結果看,
“那就麻煩任市長。”
最主要的目的已經達到,顔卿爽快地将茶水一飲而盡,打算離開這裏。就在顔卿打算起身告辭,任繁盛要他稍安勿躁,自己還有話沒說完:
“你和我掏心窩,我也和你說幾句心裏話。”
“請市長賜教。”
“周書記要你一查到底,對這句話你要多加小心,别被當槍使。”
聽到這裏,顔卿心頭不禁莫名一跳。
“市長,您能說的詳細一點嗎?”
“周公瑾還是市長時,就曾經想要幫其他人壟斷邊沿藥品供應鏈這塊,卻因爲某些原因沒有成形,如今他借機舊事重提,難保不是打着利用這件事情的打算。”
沉默~顔卿一時間猜不透任繁盛對自己說這些話的目的,但有句話說的是: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官場沒好人。
“謝謝市長,我記住了。”
臨走前,顔卿忽然想起電梯處聽到任繁盛和秘書之間的對話,于是回頭:
“剛才聽您的秘書說,找周公瑾的人姓山?”
“耳力很好呀,沒錯,那人是姓山,名字叫山明海,是開發區一家化工廠的實際控制人。去年曾向市政府透露有意擴大生産,繼續投資建廠的意向,怎麽?你聽說過他?”
“沒有,第一次聽到這麽奇怪的姓,投資的事我不懂,就不多問了,市長,我等您的消息。”
回去的路上,顔卿一句話都沒說,仔細回憶着自己和山名海之間爲數不多的交集。
第一次見面,那是在黃雲假洋鬼子媳婦琳達的晚宴,山明海人如其名,猶如一台山炮對自己狂噴,回怼了幾句雙方彼此印象不佳,還知道山名海就是曾經婉兒的一個追求者嶽思倫的小老弟。
還有一次交集,是在蘭木縣同樣辦理一起假藥案時,追蹤到東坪市一間冷庫,經過魏志相一番調查,發現冷庫背後是東方制藥和安康集團。
“局長~”
鐵柱子一句話将顔卿拉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