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我看看行程報備單。”
按照相關内部規定,正處級及以上領導離開下轄區要在上級黨委政府辦公室進行報備。一分鍾後,葛雲開口:
“報備單上寫,顔卿今日在冰城。”
聽到這個消息,嶽思倫神色微變,一個公安局長不老老實實待在轄區連夜趕到省會,這裏面的可能太多了。結束通話後,嶽思倫盯着窗外,眼睛不自覺到處亂掃。
“小海,立刻,馬上找人頂缸!越快越好!”
“頂缸?頂什麽缸?”
“和邊沿馬上斷絕一切聯系,安排一個絕對不會出賣咱們的人把事情都攬下。”
山明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知道嶽思倫抽什麽風。
“不至于吧!邊沿的工廠加原料有幾個億呢,說扔就扔了?”
“扔!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些年掙了不少,這點損失可以接受。”
“爲啥?就因爲顔卿?”
“對,就因爲他,昨天和市委書記吵架,今天就到冰城。在我的印象裏,顔卿絕對不是無的放矢之人,我猜測,不!我敢肯定,他很快就會有下一步動作。”
被接二連三地下達法制監督意見,着實讓邊沿市公安局手忙腳亂半天。
這事情如果沒有一個正面的反饋結果,屆時人大就會将公安局整改不徹底的報告送達市委,市政府,市政法委,市紀委等部門,年底别說評先争優,就是現有的待遇都不一定能保證。
所以這幾天,不少部門都在等着看市公安局的笑話,甚至市财政局預算績效中心的工作人員已經憧憬着市公安局今年全員考評不合格,就可以免掉這份市财政績效裏支出最多的一筆錢。
一鲸落,萬物生,公安局的錢沒了,那其他部門的不就能多發很多。
“局長,謝衛南松口了。”
聽到彙報,顔卿微微颔首,似乎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
這份氣定神閑,令彙報的蔡思齊等人欽佩不已。這幾天的市裏巨大輿論壓力逼得專案組喘不過氣,現在有了突破口,終于令幾人長出一口大氣。
“怎麽說?”
“謝衛南供出了一個叫山明海的人。”
“山明海?幹什麽的?”
“好像是咱們甯江一位比較有名氣的青年企業家。”
“我知道了,材料放這裏吧,事情查到這就暫時停止。”
幾人一百個不理解,蔡思齊趕忙追問:
“啊?爲什麽不乘勝追擊?錯過一分鍾就有可能被對方發現。”
“哪有這麽多爲什麽,執行命令。”
“是!”
專案組的幾人一頭霧水,離開辦公室後,不約而同站在步梯緩台處抽煙。
“奇怪呀,顔局似乎不怎麽興奮。”
“是呀,先前催的這麽急,現在有突破口後反而不着急,我是想不通。”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法制處長環顧一圈,目光謹慎。别人看他這模樣,自發向他身邊靠攏。
“噓,接下來我說的事你們一定保密,不是局長不想幹,而是市裏不讓咱們查了,我大哥姐夫親妹妹的妯娌二大爺家堂兄媳婦家姐姐的幹兒子在市委辦公廳上班,那天因爲這件事,局長在書記那拍桌子,二人還大吵一架。”
有了這個解釋,令幾人茅廁頓開:
“合理!原來如此!一把手要求的,誰都抗拒不了呀。”
隻有蔡思齊面露思索之色,以他對顔卿的了解,絕對不能輕易咽下這口惡氣。
“不一定,依我看顔局絕對在憋大招。”
聽罷法制科長小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