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必須得到他同意,最起碼默許才行,得想辦法逼他就範。”
“唉,我知道您的意思,可人家李小魚壓力比咱倆大,能扛住壓力連播兩期,已經算給我的特殊照顧。再想用人家,我就隻能到天府賣屁股,請求人家《天府觀察》幫忙。”
“那你抓緊去,機不可失~”
看二人談話輕松,很明顯掌握了主動權,還有心情開玩笑。就在這時,劉文呂接到一個電話,緊接着拿出手機,瞳孔微縮。
“局長,寶華書記,您二位看這條評論員文章。”
《新聞要以事實爲依據,不能道聽途說人雲亦雲——舊京報》
全篇文章讀完正好一分鍾,内容不多,句句不提邊沿,又句句都在諷刺甯江觀察。
“不好,舊京報的影響力比甯江觀察強太多了,搞不好輿論風向要變。”
“這個舊京報就是标題黨的開創者之一,怎麽好意思指責别人?”
有了舊京報下場參團,這倆人明白,周公瑾有高人指點,接下來不管做什麽都是要小心謹慎。
“我不甘心!不就是請大佬發評論,我也能找到!”
林寶華勸解道:
“罷了,沒有十全十美的計劃,别把事情鬧大,還有别的辦法。”
“周公瑾這厮把責任推的一幹二淨,可是小魚怎麽辦?人家爲我出頭,我能不管不顧?不行!要一個女孩子頂在我前面,還不如讓我跳樓!”
見顔卿真的動了真火,林寶華隻好從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交給顔卿并且囑咐:
“你看看這是什麽?”
顔卿接到手中,剛看了一眼,喜悅之情就溢于言表。
“我擦嘞,這您都能搞到手?”
“低調,不能聲張。”
“有了這張紙,小魚就有強有力的證據,哈哈,太好了。”
“慎重!舊京報是廳局級,直接隸屬于京城市委宣傳部,這麽打口水仗,無異于兩省鬧不和。”
“管不了這麽多,我的人不能吃虧!”
“你的人?”
“呃,我的意思是~”
..........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舊京報沒想到一條含沙射影的文章,差點被李小魚的男性粉絲将自己的底褲扒出來,經過是這樣的:
李小魚聽到有媒體諷刺自己,憤怒的火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二話不說,立刻安排人組織反擊。
甯江電視台敢管嗎?當然不敢,于是一場口水仗開始。因爲起初沒有很好的證據,所以李小魚隻是有樣學樣,用幾個當初舊京報經營失敗的新聞案例嘲諷。
經常上網的都清楚,有一種職業叫水軍。李小魚嘲諷結束,無數水軍開始湧入甯江觀察和李小魚個人賬号,各種謾罵侮辱負面評論。
畢竟是女孩子嘛,外表就算再堅強,内心同樣有着一份最柔軟的地方。李小魚将甯江觀察蘭木視如己出,無論水軍怎麽說她本人都能接受,可随着罵甯江觀察的越來越多,她再也繃不住,在錄制節目時流下了傷心、無助的淚水。
女強人流淚的場景自然是不能剪進正片的,但制片人靈機一動,将這段畫面以花絮的方式放了出去。
要知道,東北大老爺們普遍見不得女人流眼淚,當看見李小魚哭的梨花帶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手機全部便開始聲援,熱情程度不亞于小鬼子宅男應援團。
于是乎,一個從來都沒有在網絡上出現的詞語成爲抖音快手企鵝UC誇克等熱搜榜第一名:
《小魚哭了》
小魚是誰?
當不明真相的網友開始搜索,隐藏在東北人血液裏的團結被喚醒,一衆本地有影響力的大博主開始發聲,雖然他們有蹭熱度的嫌疑,但能在這個時候發聲,足以見東北一家親絕不是假話。
直到當天深夜,有人做着無聊的統計,舊京報所有新媒體賬号下短短幾個小時,新增評論一百萬條,逼得賬号不得不删除視頻關閉評論,高挂免戰牌,又在短時間内更新二十多條内容,意圖很明顯,淡化熱度。
“對不起小魚,是我害得你陷入一場網絡口水戰。”
顔卿也沒想到會引起這麽大的轟動,便主動給李小魚打去電話,可李小魚早就沒有視頻中的那種柔柔弱弱,反而鬥志十分充足地說道:
“跟你有什麽關系!這是新媒體和舊媒體之間的戰争。”
“可是~”
“沒有可是,爸爸說了,越到這種關鍵時刻越不能慫。”
“呃~你說的可是華山部長?”
聽到李華山竟然支持自家女兒,這讓顔卿驚訝的同時,腦中飛速運轉。
“對,老爺子說,本來隻是甯江内部矛盾,既然有局外人插手,這次他會全力支持我鬥争到底,必要時會向省委說明情況。”
“這麽硬氣?”
“那當然,咱們又不比京城差啥,憑啥讓他們頤指氣使指桑罵槐。哼!我看你們的市委書記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在甯江狗屁不是,竟然跑到京城求援,我要讓他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