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
屁股剛挨上沙發,剛要和李小魚打招呼,結果對方就被李華山趕了出去。
“部長,小魚最好也在這吧~”
“不用,咱倆說點小話,讓他聽見不好,先讓她出去吧。”
沒辦法,這裏他是老大,當着外人的面,李小魚知道分寸,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辦公室。
盯着李小魚走出去的背影,李華山毫不避諱,長歎口氣。
“唉~”
“領導,您這是~~~?”
“先不說我的事,邊沿那邊怎麽樣了?”
于是顔卿将最近幾天邊沿發生的情況和李華山講了。着重強調了因爲周公瑾的阻撓,他沒有進那個工廠一探究竟,還有比較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有人在冰城自首,将邊沿假藥案全盤攬了下來。
“小顔的意思是那人頂缸?”
“沒錯。”
“可有證據?”
顔卿搖頭:“沒有,隻是基于現有線索的合理分析。”
“那就不要說的這麽絕對,因爲這件事,周公瑾前天特意被叫到常委會做解釋,你想知道他怎麽說嗎?”
見顔卿聚精會神認真聽講,李華山慢慢說道:
“他說市公安局開始不受市委約束,某些領導爲了所謂成績,故意栽贓陷害,對特定人員打擊報複,結果消息傳到人家耳中,這才把狀告到市委。”
“周公瑾說的某些領導不會就是我吧?”
“不是你難道是我?”
二人相視一笑,顔卿的心中感激,李華山能将這個消息告訴他,顯然沒把他當外人。
“唉,道理我都懂,但一想到就這麽被某些壞分子脫罪,這心裏總覺着難受。”
李華山從煙盒中抽出一支,美美地點上吸了一口,顔卿話說完,煙圈從嘴裏緩緩吐出,将其半邊臉的視線擋住。
“好歹在官場混了這麽些年,怎麽這點事情都想不清楚?這個社會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不黑不白,哪有那麽完美的事情,說到底,還不是因爲你們的工作不到位,導緻出現巨大的纰漏,讓人鑽了空子。好了,頂缸就頂缸,來日方長,說吧,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
頂缸~
同樣的話從自己口中說出,顔卿沒有覺得不對。可被李華山這麽一提,顔卿忽然想起當初在東坪市,華中佳替自己受過,結果不知道從哪冒出一個頂缸的。
奈何他當時人微言輕,說了不算,那個案子最後草草結束。
匆匆将思緒收回,顔卿坐直身子,沒有回答李華山的話,反而提出自己的問題:
“領導,冒昧地問一句,您是要調走了嗎?”
李華山夾着煙的手指頭微微一顫,緊接着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幾秒鍾後,這位甯江省叱咤風雲的老牌常委沒好氣地罵道:
“他娘的,你小子還真挺冒昧,我是不是要調走,跟你有什麽關系?怎麽地,你能幫我解決正部級的問題?”
哪曾想顔卿竟然做思索狀,随後點頭:
“倘若您信得過,我可以試試幫您解決一下副國級的問題。”
“滾一邊去,有話說有屁放!你是不是覺着我很閑?”
“這個答案對我來說很重要,如果您要走,那我接下來的話就不能說出口。”
“你從哪裏得知我要調走的?”
顔卿指着外面:
“我注意到您換了秘書。”
“小陶在我身邊整整五年,爲了他的仕途考慮,我也要給人家一個說法。”
“可這個鍾雷~~實在不是個做秘書的材料,分明就是您臨時找來湊數。”
哪曾想李華山直接打斷顔卿的話,面容不善道:
“小子,不該你管的就不要管,我走不走,還輪不到你說話。”
見李華山反應這麽大,顔卿隻好放棄試探消息的打算。
“好吧,我這次來,是希望領導出手結束這場輿論混戰,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
小孫是舊京報機關大樓負責大門的保安,順便兼職整個大樓的快遞收發工作。和報社裏其他牛馬不同,他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京城戶口,在京城有房子。
知道老北京生活節奏的明白,他們沒有生活壓力,工作強度非常低,京城各大機關單位也願意招聘他們,工資中等工作體面,關鍵還不累。
“王處長來啦!這有個您的快遞,我給您放車上。”
“小丹又漂亮了~”
“咦,你被人煮了?咋這麽頹廢?”
每天上下班時站在門口,和大樓裏的人聊天打屁,也不失爲一種樂趣。
一輛綠色郵政小電瓶車風馳電掣沖進小院,看到小孫站在門衛室門口,從車廂裏取出好多快遞放進門衛室,然後拿出一份需要簽收的郵件,遞到小孫面前:
“孫~最上面是一份文件,你簽收一下吧。”
小孫不疑有他,接過來刷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誰的?從哪郵來的?咦?還是加急件?你啥時兼職送這個了?”
“嗨~别提了,今天老孫拉肚子請假,這個文件又耽擱不得,隻能我送一趟了。”
郵政小哥撕下第一張複寫紙便離開,小孫朝他揮手告别,目光最後落在寄送地址上。
“冰城電視台的《甯江觀察》欄目組?”
雖然小孫不懂,但他總覺着有大事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