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我問過明非,今天你沒有安排,現在正在辦公室喝茶。”
“哎呦我擦?”裝了許久的深沉終于被氣的破防,梁有民不再端着市委書記的架子,開始爆起粗口:“臭小子你敢監視我?信不信我這就把明非調回政協。”
“别說給他調到政協,就是槍斃他,我沒有任何意見。”
師徒倆按照慣例拌了一會兒嘴,梁有民氣順了,這才松口:
“你說的事我略有耳聞,在東坪是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話題,但正如你說的,這件事當時已經蓋棺定論,家屬不鬧,由周若青簽字上報省委同意,市裏沒有理由重啓調查,如果貿然重啓,說不定又要鬧出什麽幺蛾子。”
“師父,重啓與否,我希望您慎重考慮,你剛才都說了,老百姓把這件事當成公權機關的笑料,我覺得正因如此,才應該調查清楚,給公衆一個交代,還咱們政府部門一個清白。”
說的也有道理,梁有民不禁颔首:
“好吧,這個理由有說服力,我會認真考慮。”
“師父我還有一件事~”
“有話一起說,别藏着掖着,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
隐忍了半天的小宇宙,在此刻終于爆發,就聽顔卿威脅梁有民:
“老梁,我發現你最近有點飄,當上市委書記就忘乎所以!我手機裏可存着你喝多時的錄像!”
“你拿這個威脅幹部?我告訴你,你随便發,我要是皺眉頭~”
“你不怕這個?好!那我就去大寶學校等她放學。啧啧啧,幾年沒見,估計也能長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吧?嘿嘿嘿~大寶小時候就說長大要嫁給我,是時候兌現承諾了。”
“你敢!他娘的!我弄死你小王八!氣死我了,趕緊滾過來!”
東北男人最大的逆鱗是什麽?那無疑是貼心的小棉襖。明知道這是氣話,可梁有民一想到早晚女兒要嫁人,這心裏呀,就莫名堵得慌。
顔卿知道梁有民肯定氣壞了,心中偷樂,嘴上卻說着安慰的話:
“氣你的,大寶是我親妹妹,将來誰對她不好,我第一個不幹。”
“趕緊說事,完事我想靜靜。”
“華中佳你知道吧,算我半個徒弟,你的徒孫,在東坪時替我受罪被人針對,結果是一個不相幹的人頂罪,我想你跟着趙支隊的案子一并偵察,我覺得兩個案子肯定有聯系。”
“我知道了。”
嘟嘟嘟~聽着耳邊忙音,顔卿無語~
“擦,還急了~”
輿論的持續時間,就像男人對女人的興趣,最多維持十八個月。
自打口水仗結束,整個東北的關注點,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暴雨吸引。俗話說久旱逢甘露,隻有生活在這裏的人,才懂得雨水的寶貴。
甚至不少人激動地脫得光溜溜在雨中狂奔,表達着内心的喜悅。
不過呢,法治社會出現這種不法治的現象,按照現行治安管理處罰法的規定,赤身裸體在公共區域露出,肯定算違法行爲。
處理?傷民心,不處理?法律尊嚴何在?下面派出所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于是将情況報到顔卿這裏。
經過一番考慮,顔卿說了一句:“闆子要高高揮起,還要輕輕落下”的話後,就繼續投入到專案組的工作中。
爲了深挖線索,顔卿與專案組同吃同住,勢必要找出假藥案背後之人。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折騰到最後人困馬乏,也沒有什麽新線索。帶隊從終雲市返回,顔卿前腳剛邁進辦公室,李躍就敲響虛掩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