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兩年最大的事,就是洪水決堤改道那次,巧了,竟然還和顔卿有關。
“吃了鹹菜滾豆腐~省委書記不及吾~”
哼哼着不知道從哪學來的陳詞濫調,老張站在辦公桌前活動身子,眼看着到了知天命的歲數,得好好保養喽。
鈴鈴鈴~
“嗯?飯點~~莫非誰要請我吃飯?我看看~”
等看清号碼,張俊馳心裏咯噔一下,出現一種不好的預感。
“哈哈,小顔市長?百忙之中竟然能想起我來?不勝榮幸不勝榮幸~”
“張哥先别急着說囫囵話,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我?幫你?”張俊馳一陣無語,但随即心頭莫名緊張起來。“你先說,我聽聽怎麽個事。”
“我給你發個車牌号,你幫我查一下在山河縣的詳細軌迹,越詳細越好。”
懸着的心重新放回肚子裏,現在張俊馳就想抓緊給顔卿打發掉:“查一個車輛?好說,等我給你回電話。”
正當張俊馳準備挂斷電話,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感覺天旋地轉:
“不用回電話,現在我在你們縣局樓下,馬上上樓。”
貴客來了,引得山河縣公安局一陣雞飛狗跳,老張親自下樓迎接,看到顔卿輕車簡從,僅帶着秘書劉文呂,懸着的心再次放了下來,笑呵呵地将他倆接進辦公室。
“顔市長,這次來山河縣,是公幹還是私事?”
“什麽市長不市長的,你就别調侃我了。”
“這可不是調侃,是實打實的恭維,三十多歲的副廳,在全國範圍你也能排前十了,我恨不得好好巴結你。”
兩人相識于黃松鎮,一明一暗配合端掉盤踞在平安村黃松鎮的惡勢力團夥,稱得上過命的交情,很快便相談甚歡。
得知顔卿今天就要走,張俊馳才不管對方比自己高了兩個級别,大手一揮,自顧自将晚上的安排定了下來。
“晚上小酌一杯?地點就選在張富兄弟曾經的那個山莊,我來安排。”
“張哥,你這就不地道了,今天我就要走了。”
“走?行,那你走吧,反正結果隻能等到晚上。”
原先二人的計劃是得到消息後就返回,但盛情難卻,張俊馳非要等到晚上喝酒才告知調查到的結果,顔卿拗不過,索性答應下來。
五年前的山河縣夜景,與現在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修建一條貨運鐵路加一條高鐵線路,國家大量資金設備人員向這裏聚集,造就了近兩年的繁榮。
黑色奧迪駛進山莊,沒有在室外停車場停留,而是拐進後面的地下室,門口專門有人開門。看到開車的人竟然是副縣長,門童吧嗒敬禮,迅速開門小跑着将車領進去。
“張哥,我怎麽感覺你要腐敗了呢?作爲老戰友老搭檔,你可不能走向犯罪的道路呀。”
“去去去,想什麽呢?車子是老婆買的四手奧迪,酒是自帶的本地小燒,飯錢我自己結賬,不拿群衆一針一線,哪裏腐敗了?”
“不是,這隐匿的排場,誰不多想。”
“我無所謂,反正天塌了有個高的頂着。”
“還有别人?啊~是孫正男吧?”
“行呀,怪不得能當上市局局長呢,下車。”
門童将車子開走,顔卿跟張俊馳乘電梯上樓,來到房間門口,竟然是酒店式的房間,門口有人專門等着,這讓顔卿想起當初在慶伊黃金漢宮的構造,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聽說顔老弟你來了,我這一天都沒心思工作呀。”
門還沒完全推開,縣長孫正男的聲音就傳進耳朵,心情可以理解,就是捧得太肉麻,聽的顔卿菊花莫名緊張。
“我說孫哥,我又不是美女,值得你這麽惦記?”
“呵呵,你小子好幾年都不來一次,我和老張下午達成一緻,這次不喝醉,絕對不能放你離開。”
小範圍的聚餐最爲放松,加上三人又都是故交,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很快便賓主盡歡。
期間老闆親自來敬酒,說了幾句場面話就識趣離開,不過在離開之前,老闆在孫正南耳邊輕聲嘀咕兩句。
“哦?劉總也來了?”
孫正男酒量很好,現在隻感覺身體微熱,他知道老闆的意思,那邊劉總等着回話,也希望來敬一杯。
“哎呀我說小顔,你沒趕上好時候,現在在山河做官,可比三年前牛逼多了。不說别的,單說這個劉總,換做以前來我這,我都要當佛像供起來,甚至要給人家敬酒,現在,哼哼~”
顔卿一番頭腦風暴,發現對山河縣的印象中沒有劉總這個名字。
“劉總?幹嘛的?我走時沒聽過。”
“哎呀呀!我才想起來~~~”張俊馳歲數比他倆都大,早已頭重腳輕看人重影,現在正強撐着意志咬牙硬撐。當聽到劉總這個名字,他也在顔卿耳邊小聲嘟囔一句,然後就一頭趴在桌子上,開始響起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