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以301醫院的水平,隻要他們想,就一定能穩住病情撐到腎上腺素的時候。
“既然你已經趕到,我能給你争取最多半小時的時間。我們都不知道爲什麽鄭老臨終前一定要見到你,不過我感覺一定有重要的事,這種事最好能避着點外人,以免有人起歪心思。”
“那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風至已經将衣服換好,聽到顔卿語氣帶着埋怨,無奈苦笑:
“兄弟,保密!到現在都不讓我們這些知情人與外界聯系,我也沒法告訴你呀。”
“對不起大哥,我~”
“不必多說,都是爺們,昨天我還想着怎麽提醒你,幸好幸好~”
風至沒有跟着顔卿進病房,而是走進控制室,把玻璃調成單向透光,又把人都趕出去,将時間留給鄭老和顔卿。
顔卿不知道風至做這些,現在他的心思全在病床上的鄭老。
結果還不等他開口,鄭老便感覺到有人靠近,混濁的老眼隻瞄了一下,便将顔卿認了出來。
“小~小顔來了~快坐這裏。”
一聲親切的招呼,顔卿瞬間淚崩,眼淚不要錢似地奪眶而出。
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鄭老時,近九十歲的老頭鶴發童顔,精神矍铄,當時他的弟子齊心“粗心大意”違反醫德,給老頭氣的要趕齊心離開。
然而在見到顔卿後,鄭老便笑呵呵地與他打招呼,那時的鄭老紅光滿面,可如今~~
“鄭老,是我,我來晚了。”
将老頭的手緊緊握在自己手中,顔卿跪在病床前。因爲打小就沒爺爺,對姥爺的印象也很淺,所以顔卿感覺每個對自己好的老頭,都有爺爺的錯覺。
雖然孫老說過顔卿與年輕時的蘇治中很像,但顔卿又哪裏目睹過姥爺年輕時候的風采呢?難不成穿越回去和自己姥爺拜個把子??
“我還以爲您從甯江回京城就好了,沒想到~”
“呵呵,生老病死,自然規律,沒什麽難過的,我活了九十一歲,夠本了,不要難過。”
“我給您号個脈,然後給姥姥打電話,她老人家一定有辦法!”
說罷顔卿就将手指頭搭在鄭老的手腕上,可卻發現怎麽都按不住,因爲老頭的皮膚上,已經開始冒出滑膩膩的汗珠。
“不用費力了,,,我的身體我很清楚,本應該在去年就見馬克思。可因爲有未了之事,所以借用藥石之力強撐着一口氣挺到現在,現在事情做完,我也可以休息一下了。”
“不!您老沒有事的。”
鄭老甩開顔卿,将胳膊上的汗液擦掉,鄭重将手腕放在顔卿眼前。
“記住,這就是絕脈,絕脈分爲真絕與假絕,現在我的就是真絕,認真感受一下。”
就算到了現在,鄭老都不忘教顔卿。
“還有一種是假絕脈,二者最大的區别在寸脈,細細品能發現有一絲不同。還有,好好摸摸。這就是絕汗,有沒有想到什麽?”
“出自《傷寒論辯脈法》:又汗出發潤,喘而不休者,此爲肺絕,身汗如油,喘而不休,此爲命絕,皆不治也,孫子顔卿謹記。”
“呵呵,孩子差輩分了,我是你師伯。”
“不!”顔卿搖頭,論固執程度,顔卿可比鄭老高太多。
“我爸對我說,無論何時要将您視爲爺爺輩的長輩。”
鄭老灰暗的臉色莫名開始泛紅:
“孫子嗎~好,好孩子~,你聽仔細了,我隻能說一遍,這是一個藥方,這就是我叫你來的目的。”
“這~我不能~”
“住嘴!這本就是蘇家的東西,當年師父逃難時留下來一本醫書裏夾的,後來書被我珍藏,前些年無意間發現,現在算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