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就捐給國家吧。”
“不可,萬萬不可!”
鄭老很少有如此嚴肅的表情,顔卿跟着鄭重起來。
“莫非,莫非藥方有問題?”
“有,問題很大,說實在的我第一次看到藥方能治療的疾病時,也吃了一驚。想不到困擾世界醫學界的幾個疑難雜症,竟然在傳統醫學中早有記錄。”
鄭老的臉色開始紅潤起來:
“根據古方上面的描述,這幾種病分别是腫瘤,牛皮癬,甚至還有~”
顔卿的呼吸開始急促,這哪裏是藥方,簡直就是親自書寫曆史的毛筆。要知道,癌症可是困擾人類生命的一大障礙。
理論上癌症不是病,隻是細胞陷入異常增殖的狀态,隻要身體能扛得住,人類就可以進入到永生的狀态,隻可惜以人類的肉體凡胎~~
“那您怎麽不~”
“因爲這藥方雖然能夠抑制細胞無限分裂,但也會将正常細胞的活性殺死,癌細胞不工作了,可正常細胞也不工作,算是變相自殺。”
壓抑住心頭強烈的沖動,顔卿慢慢問:
“這??!!您怎麽知道的?”
“因爲這是我和鍾師弟在一個地方偷偷進行的實驗,後來我發現了不對,就第一時間銷毀,沒給任何人知道的機會。”
說到這,老頭的表情很痛苦,顔卿能分析得出來,這次實驗絕對沒有在相關部門進行報備,這種情況既不道德,又違背了法律,最主要是突破了人類倫理的下限。
果然任何人都有弱點,鄭老的弱點就是希望在史書上有自己一筆,所以才……
“孩子,時間不多了,你記一下藥方,以我的腦袋想不出這藥方如何改進,但後人一定有辦法。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聲張,如果被野心家拿去做實驗,指不定要死多少無辜之人。”
五分鍾後,鄭老要顔卿複述藥方,在确認顔卿記住後,鄭老開始說第二件事:
“孩子我有一事相求。”
“您說。”
“我要你去幫我祭奠一個人。”
盡管不理解這件事爲什麽不交給自家後人去辦,可顔卿還是答應下來。
“我,,,好!您吩咐就好。”
“去哪裏日後你自然會知道,容我賣個關子,還有一件事,去密雲以北的一間廟裏,找到一名法号叫靜安的和尚,他那裏有一個小木盒,是我放在他那裏保存的。木盒裏面有一粒藥丸,外敷内服皆可,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無論多重的傷,無論多重的病,一粒都能将你救回來。”
聽到這,顔卿噌地站了起來,表示要親自取回來給鄭老用。
“鄭老,您在這等着,我這就給您取回來。”
“不可!萬萬不可!”
鄭老忽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因爲動作太大大口喘着粗氣。
“我已經用過一次,再吃已然無效。”
“不試試怎麽知道。”
“藥方你留好,不要暴殄天物,這是我年輕時在藏地拜師學藝,那位藏族大師送我的藥方,隻可惜其中有三味藏藥在藏地已經滅絕,否則他也不會輕易傳給我,想不到我在内地竟然發現了存貨,所以制作了幾枚。”
“我還年輕用不到那東西,您等着,我去去就來。”
“沒有意義,去年回京時我已經吃過,當年制作的三顆藥丸,現在僅剩那枚,你一定留好以備不時之需。”
“如此貴重,我不能要,您留給自家後人吧。”
見顔卿真情流露,鄭老心感甚慰: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鄭家後人無德不能持有此物。若真給了他們,說不定要招來殺身之禍。好了孩子,我們算互相利用吧,你要真想盡孝心,就好好替我祭拜一下那位故人。”
老頭說的輕松,似乎在說自己利用顔卿爲鄭家擋災,但這種寶物,哪會有人拿出來送人。
“我~”
“不要說了,我聽外面應該來了不少人,咱爺倆不能再繼續聊,免得引起懷疑,走吧。”
顔卿向後退了幾步,雙膝跪地,朝鄭老磕了三個頭。
“鄭老,那我走了。”
“走吧,如果有人問,我會說因自己對蘇家大弟子的執念,才叫你來,你莫要說漏了。”
臨走前,顔卿聽到鄭老提醒他:
“孩子,将來不管發生什麽事,多關心關心坤泰老哥,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如果有什麽事都可以找他拿主意。還有,小心我的鍾師弟,這些秘密他都知道,不要被他發現端倪。”
正如鄭老所說,外面的确站滿了人,顔卿在更衣室裏剛換完衣服準備出去,鄭老就被小護士從輪椅上推出來。他老人家的身邊頓時圍上來一大群人,有高層派來關切的,也有鄭家後人,還有許多老首長的秘書。
顔卿清楚以自己的身份沒資格靠近,打算在外圍多看兩眼他老人家,風至從後面拉了他一下,示意跟自己走。
“怎麽了風大哥?”
“先别問,馬上跟我走,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