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卿盯着靜安的眼睛,沒有看到撒謊的微表情,便放下心,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這個寺的人憑什麽帶你玩?誰介紹的?”
“因爲我名氣大,好多人都沖我來的,一傳十十傳百,管理層看我有價值,才想着拉攏我。”
眼看事情發展要超出自己掌控,顔卿立刻做出決定:
“鄭老的東西我帶走了,至于你的事~先這樣吧,等我閑下來再派人來找你,這段時間,你要收集好證據,明白嗎?把這些u盤都給我打包帶走。”
靜安苦着臉答應下來。
“别想着跑啊,你的百達翡麗還在我這,辦的好還你,辦的不好吃牢飯。”
……………
取個藥丸還能攪進這麽個爛攤子,不過顔卿現在暫時沒心情管閑事。在第二天上午,他已經來到地圖上标記的點位。
密雲水庫附近~
“老爺子,估摸着除了我應該不會有人能找到這裏,搞得這麽神秘幹什麽?非要我到地方才能打開信件。”
顔卿唉聲歎氣,不怪他吐槽,實在是這個季節的密林非常不好走,擡頭看不見太陽,低頭全是灌木,行進困難。
依靠着定位儀和地圖,顔卿終于在下午來到鄭老标記點的附近。
“咦?前面是一塊平地,呃~這是~~”
不得不說,這塊平地的位置非常好,朝陽面四周沒有樹遮擋,常年能夠見到陽光,用玄學的知識說這是一塊風水寶地。
頂着頭頂的烈陽,顔卿登上這塊平地時,果然看到一個爬滿青草的小土丘。
在農村田間地頭待過的人都應該知道,這種土丘就是墳頭。
“到了,從坐标上看應該就是這裏,鄭老拐了這麽大一個彎,難道荒墳下是鄭老的什麽人?”
帶着這個疑問,顔卿打開了鄭老留在靜安那裏的信:
《小顔你好,見信如晤,當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被家人安葬在密雲附近,一想到百年之後,每天都能看到日升日落雲卷雲舒,心情就好了不少。》
當看到這一行字,顔卿心中感慨,老爺子有如此胸懷,真不愧是一代大醫。
《你或許會有疑問,爲什麽我把東西寄存在靜安這裏,又讓你一個人到這來,别急,接下來我會爲你一一解惑。》
顔卿向土丘的方向看了一眼,總覺着那個方向給他怪怪的感覺。
《先說靜安這個人吧,他原來是法源寺的在籍僧人,有佛籍且領工資,對佛法領悟極強,精通心理學,對抑郁症的治療頗有見解。我們結識許久,曾親眼見過他單憑一張嘴,就将一個抑郁症患者勸入空門,成爲極爲虔誠的佛教徒,而且這人極爲守信,頗有季布之風。》
就憑他?顔卿輕哼一聲,昨晚靜安一把鼻涕一把淚求放一馬,怎麽也不像得道高僧。
《不過呢,這人有個毛病,那就是極爲貪财,甚至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爲了攬财他将不少信徒騙的傾盡家财,結果全都塞進自己的荷包。》
《紙終究包不住火,很快便有家屬到發源寺裏要說法,結果可想而知。東窗事發後,靜安早就揮霍一空拿不出一分錢賠償,佛教學會要對他除名并且送官,我想着這人雖貪财,但其畢竟傳播的東西勸人向善,還能讓人放棄輕生的念頭,就動了恻隐之心。正巧當時我自知時日無多,便和他做了一個交易,他爲我保管信物,我保他從麻煩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