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爲什麽不直接告知李老?他在忌憚什麽?
舊的疑惑解答完,緊接着新的疑問出現,顔卿現在一腦瓜子問号,但已經沒法和當事人求證。
一天後,京城之事告一段落,顔卿準備返回甯江。
在前一天晚上,顔卿拜訪了李老,私下将事情告知與他,想不到李老的反應出乎顔卿的預料。并沒有什麽激動之色,反而追問了當時的細節,尤其聽說顔卿代鄭老祭拜了自己兒子,甚至露出欣慰的笑容。
“聽你的描述,那裏山清水秀,是個好地方,等我死後,也要葬在那裏。”
顔卿本想寬慰一下老人家,可到嘴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就像鄭老信中提到的,李老一生孤苦,現在有這個想法也還算正常。
臨走前,李老叮囑顔卿,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傳到第三人的耳中。顔卿真的很想問詢保密的原因,思量後又熄了這個念頭。
“我老了,如果小顔不嫌棄,就麻煩你偶爾替我去祭拜,可好?”
“好!”顔卿鄭重答應下來。
即将動身返回甯江之前,顔卿想到周公瑾的話,希望二人要好好聊聊,于是顔卿撥通對方号碼,雙方約好在周公瑾家小區不遠的一個公園見面。
倆人見面,周公瑾看到顔卿收拾停當,開口說:
“怎麽今天就要回去?不多待幾天?”
“不了,媳婦的預産期臨近,必須回去陪陪。”
“什麽!!婉兒妹子要生了?這可是大事!!”周公瑾的吃驚不似裝假,趕緊拿出手機,把這件事發給秘書,要他時刻關注。
左看右看,顔卿總覺着這不是談事的地方,于是指着眼前不遠的咖啡廳提議:
“書記,怎麽選在公園,要不去對面那家咖啡廳吧?”
“你不懂,這是一種表明态度的方法,叫有什麽事敞開了談。”
這個說法顔卿頭一次聽到,感覺非常新鮮,不禁笑了起來:
“有意思,書記不愧是書記,這個說法我贊同。”
“别一口一個書記,在京城我不是書記,你不是副市長,這樣吧,還和以前一樣,你叫我周哥,公瑾哥,哪怕周瑜哥都行,我還是叫你顔卿老弟。”
有一說一,周公瑾在個人魅力方面常人無法企及,尤其是那張讓顔卿嫉妒的帥臉,根本看不出是快四十的人,妥妥的大帥比。
“那我就鬥膽叫你周哥了。”
“前幾天在尕明縣處置的非常好,我代表市委對你表示感謝。”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周公瑾點頭,指着前面的環湖跑道說:
“你我二人本無仇怨,早該如此,走,陪我散散步,呼吸下新鮮空氣。”
今天周公瑾的姿态放得很低,一口一個老弟,熟悉顔卿性格的都知道,這是位順毛驢,你敬一尺他還一丈,所以氣氛還算融洽。當周公瑾将二人之間那些不愉快擺在台面上,經過一番深刻剖析,随後便呵呵笑了起來。
“你看,經過分析,你我之間好像沒有私人恩怨,全是因爲工作産生的摩擦。”
顔卿想了想,沒有反駁,點頭表示同意。
“諸多問題,全都出自你我二人溝通不暢,以後在這方面,當哥的注意,啥事咱倆商量着來,我不拿書記的架子,你這個當弟弟的也得多理解我,可好?”
“别這麽說,顯得我這個弟弟不懂事,這樣吧以後的事,我多聽取你的意見。”
“好,那就一言爲定,市公安局的工作我絕不插手,但有時你要知會我一聲。說到底咱倆不是邊沿人,必須團結一緻,省的被他們本地人騙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