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市長,這不是一點廢液,準确來說,是五百九十二噸,。”
“哦?這個數字是怎麽來的?”
“報告顔專員,我們經過實地走訪,給兄弟單位發協查等方法,最後綜合各方得出這個結論。”
那個副處長非常恰到好處說了一句:“這還隻是一個取證的排放點,經過我們這幾天調查,現在已經在山河縣尕明縣找到五處棄坑窨井,現在新川集團的工廠,仍然有暗排管直接向河内排放。”
“證據呢?有沒有?”
副處長高興壞了,勞累奔波這麽久,不就等一個親自向顔卿彙報的機會,他可要牢牢把握住。
“有!”
“拿來,我現在就要看。”
于是副處長從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張張照片,一份份檢測報告親自送到顔卿的面前,并且爲顔卿解釋。
就在顔卿皺着眉頭翻看文件時,常務副局長李躍從裏面取出一張照片,指着上面的數據對顔卿說:
“這麽看來,尕明縣老百姓反映的情況基本屬實,現在許多排污點附近的地下水質已經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污染。我們咨詢過相關專業人員,如果被人直接喝進身體,将會産生不可逆的損害。”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顔卿冷不丁想起在平安村定點扶貧時,曾經研究過後山的礦泉水,當時未能成功的原因就是水質不合格,送檢泉水中查出多項重金屬超标。
現在他不禁在心中琢磨,老支書的死有沒有可能與這家企業有關,平安村附近有沒有偷偷排放的地點呢?
“真奇怪,我在山河縣待了半年之久,爲什麽從來沒聽過這個企業呢?”
環保局的副處長解釋:
“這家企業很低調,在山河縣投資超過十年,一直經營環保方面的生意,給幾家冰城的化工廠處理工業廢水,廢舊蓄電池回收,獲得國家環保政策積分,最後再倒賣給其他企業,這些年賺的盆滿缽滿,生意也越做越大。”
現在擺在顔卿面前有兩條路:第一條最簡單粗暴,顔卿帶隊到山河縣抓人,直接拿到工廠破壞環境和企業資質造假的證據,連鍋端後一網打盡。
但這有個現實問題,那就是大規模異地辦案肯定會遇到這樣那樣的突發情況。如果當地不配合怎麽辦?部隊,不能說如果,作者敢肯定山河縣不會配合,甚至還會悄悄弄些幺蛾子。
交情歸交情,工作歸工作,别看上次孫正男與顔卿稱兄道弟好像關系匪淺,可一旦觸及到對方核心利益,翻臉在所難免。
第二條路就簡單,将線索上報給省公安廳和環境廳,由省政府進行協調調度,誰都說不出什麽。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造成洩密的風險,一旦這麽做,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會跑風漏氣,容易發生雷聲大雨點小的尴尬。
“讨論一下吧!”
兩方的人數勢均力敵,一時之間誰都說服不了誰。顔卿沒有打斷,任由雙方争論。
“施局什麽意見?”
會議室裏除了顔卿,級别最高的當屬施甯,況且他與顔卿早有配合,所以顔卿很重視施甯的意見。
“我傾向于直接抓。”
“理由呢?”
“新川在山河縣經營了十年,兄弟們,整整十年,我不相信山河縣的人不清楚!起碼在環保這方面,山河縣委就是在睜一眼閉一隻眼。”
剩下的話已經無需多言,施甯雖然沒有把話挑明,但大家心裏都跟明鏡兒似的。一旦将此事通報到山河縣,他們最終必然會空手而歸。
然而李躍卻對施甯的觀點持有異議,他并非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而是憂心事後可能面臨的追責。現在追責的大闆子太厲害,稍有不慎都會把仕途打進去。
畢竟,有句老話說得好:“做事不能隻想着成功,更要先考慮如何免責。工作嘛,就是這麽回事兒。”
況且環保局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真要是到了山河縣,市公安局才是真正的主力,可到時候,他們也會成爲被追責最狠的那一方。
“局長,我覺得還是報到上級比較穩妥。這樣一來,就算出了什麽問題,責任也追不到咱們頭上。至于能查到什麽程度,那就聽天由命吧。”
說的都有道理,正當顔卿拿不定主意時,手機上一條微信讓他有了主意。
顔市長,蜂蜜弄到了,您看我什麽時候方便去邊沿?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正主自己就送上門!
“哈哈!不要争了,我有辦法!我會想辦法将劉秋騙到邊沿,隻要咱們把他控制住,山河縣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其他人不明白,不過顔卿懶得解釋,下令散會,然後将施甯與李躍叫到自己辦公室。
當這倆人聽說劉秋求顔卿看病,也感歎顔卿的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
“你們二人回去後,立刻準備人手向邊沿趕,我這裏隻要成功,你們立刻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