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占軍滿意地點頭,此時他終于尋回一把手的感覺。
“不過王書記,我有個疑問。”
“你說。”
“剛有個兄弟說,那三輛車都是邊沿市公安局的警車,車裏都是正式警察,現在兄弟們心裏犯合計,不知道該怎麽辦!”
王占軍聊到中隊長早有此問,笃定回答道:
“就算是真警車真警察,但沒有合法手續就是非法的。我在政法系統工作了小二十年,邊沿市局這種遠洋捕撈是國家禁止的行爲,尤其是針對本地企業家的逐利執法選擇執法。”
縣武警中隊的中隊長懶得去了解什麽法條法規,他隻要王占軍一句準話,防備日後上面追責時自己沒話解釋。
“書記,大道理我不懂,我就知道咱的行動合法不?”
王占軍拍拍中隊長的肩膀,出言寬慰:
“我身爲縣委書記都不知道有這件事,縣局也沒有向我彙報,這就說明對方心中有鬼。如果出了事,我會專門爲你解釋,你們不但有過,反而有功。”
正處級縣委書記何時會對一個正連級的中隊長如此禮遇,不免讓中隊長受寵若驚。緊接着他就被王占軍拉到旁邊,聲音非常小:
“我和總隊的趙政委多少年的交情,他這麽支持我工作,你應該能猜到吧。呵呵你放心,老趙那裏,我會爲你多多美言。”
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這句話管用。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像當支隊長的中隊長不是好武警,有了這句話保證,中隊長腳下生風,拿起台面上的對講機,嚴令道:
“小王,我是崔恩則,剛與山河縣核實,邊沿市局在山河縣對企業家進行非法抓捕,給我壓上實彈,對方膽敢拘捕,給我鳴槍警告!”
幾秒鍾後,對講機裏傳來反饋:
“報告隊長,無人機看到十公裏外有警車編隊出現,疑似目标車輛,是否開始行動,請指示。”
“将車上所有非法材料就地焚毀,聽清楚沒有?開始行動!”
接連半小時,對向車道沒有駛來一輛車,顔卿就知道自己這該死的第六感又對了。
“告訴前車,放慢速度,然後派幾輛車上前面探路。”
半小時時間過去,前面幾輛車就好像突然消失,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别說顔卿,現在就連劉文呂都發現不對勁,回頭盯着顔卿,似乎在等顔卿拿主意。
“局長,難道張俊馳跟咱們玩陽奉陰違?表面上答應的好好的,哄咱們離開縣城,其實早就在前面設下卡點?”
“你說前面的人是縣公安局的?”
“除了他們,我想不到什麽人敢在國道上扣押警車。”
顔卿搖頭,心裏已經有了大緻的猜測。
“老張絕對不會騙我,如果真有行動,他會想辦法通知我。我猜,前面十有八九是山河縣的武警中隊。”
當聽到顔卿猜測是武警中隊,車上的溫度下降了不少。
“這這這這這~”
就在這時,對講機傳來對話:
“車隊後方發現武警軍車正在貼近朝我喊話。”
“報告局長,前方一公裏處發現武警卡點。”
還不等顔卿想好對策,對講機裏傳來嘈雜的争吵:
“對方強制要求我方全體下車,還将槍給繳了,領導~但還不能~~~打~”
信号斷斷續續,顔卿明白,一定是對方車輛攜帶全頻段訊号幹擾器。這是軍方特有的機器,沒想到現在竟然配發到了基層,導緻傳回這裏的訊号斷斷續續。
最壞的情況出現,顔卿經過慎重思量,在對講機裏講到:
“所有人原地停車不得抵抗,保護好證據,一切等我溝通。”
話音剛落,就聽前方傳來砰砰幾聲自動步槍的聲音,由于車窗開着,所以聽的十分清楚,顔卿車裏隻有幾人,各個身經百戰,所以對槍聲并不感冒。
鐵柱子耳朵動了動,聽出這是九五式特有的聲音。
“局長,是九五式,武警的人朝咱們開槍!給我把手槍,我去給他們教訓!警察也不是好欺負的!”
顔卿心想這要是給你一把手槍,那可真沒法收場,甚至連标題都替國外的媒體想好了:軍警發生槍戰,甯江治安令人堪憂!
“開車到前面去!我看誰敢朝咱們開槍?”
“前面情況不明,還是我去吧局長,你留在這裏主持大局。”
說話的是徐長安,他面上擔憂之色不似裝假。顔卿很感謝能有這麽群戰友,但他沒有将危險推給别人的習慣,于是從手機裏翻出一個号碼,叫徐長安記下來。
剛才徐長安就在想,這小顔局長的手機,和哆啦A夢的口袋有着異曲同工之妙,總能找出任何事情的解決辦法。
果不其然,記完号碼顔卿開口:
“這是大軍區司令員韓若林~”
聽到是這麽大的官,徐長安差點咬舌頭自盡,手裏哆哆嗦嗦。
“大軍區司令韓若林秘書的電話,你就說顔卿遇到麻煩,把這裏情況和他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