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向顔卿,看他啥态度。結果就是顔卿不以爲意,随便說了句多關注就岔開話題。
“顔局審計抽查查出幾個問題需要您簽字,那邊催的緊。”
等所有人都彙報完,顔卿合上筆記本,詢問起施甯帶回來的财務總監和物證現在是什麽情況。
結果就是死一般的寂靜。
“嗯?怎麽了?不是說人和物證都帶回來了?你們這是什麽表情?”
這些個黨委委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不約而同看向李躍,李躍暗自叫苦,又沒得辦法,誰叫他是常務副局長呢。
“顔局,是這麽回事,人和東西都帶回來了,但~,但~我們前兩天一商量,決定證據封存,嫌疑人先扔進看守所小單間,等您回來再拿主意。”
“哦,是這麽回事。”顔卿本來沒多想,但看到這些人神色各異,除了徐長安竟無一人看着自己,心裏覺得有些奇怪。
但他稍微再心裏這麽一琢磨,就明白這是咋回事,這群人在做兩手準備。
他如果沒回來,案子就無限期擱置,等辦案日期一到立刻放人,誰都不得罪;如果他回來了,正好證據原封沒動,是查是放全憑他一句話,免得證據多了少了遭人懷疑。
“嗯,諸位費心了,既然我現在回來,那就開啓調查吧,我不信新川就排污這麽點問題。”
在座的黨委委員,無不佩服顔卿,别人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他是撞了南牆也不回頭,人都差點栽在山河縣,回來竟然還要跟丫死磕。
“顔局,省裏不是蓋棺定論,不讓咱們查下去了?”
“誰說得?排污的事能大事化小,其他的能嗎?會後立刻成立專案組,馬上提審财務總監,我聽說他向外放話,說從今往後誰都不能動他,我就要看看,我顔卿到底能不能動。”
顔卿拍闆這事便定了下來,會後顔卿親自點将,不止公安局,甚至在稅務财政等部門抽調精兵參加會審。
第二天顔卿在給專案組開會時,直截了當開誠布公地承認:
“兄弟們實不相瞞,我懷疑刺殺我的人,就是這個劉秋派來的,我這麽做,也是爲了出一口惡氣,你們如果發現任何異常,随時告訴我,我馬上安排更專業的人來調查,他媽的,我就不信一個企業能經得起查?”
如此坦誠,令專案組的人增加不少好感,加上顔卿從來不會虧待給自己幹活的人,無論是待遇保證還是立功受獎,都向來人做出保證。
足足過去一周,從山河縣帶回來的賬本竟然沒有查出半點問題,甚至顔卿都認爲,新川确實沒有什麽污點正打算放棄時,張俊馳的一通電話,将層層迷霧撥開。
“我說顔卿啊,你可害死我了,差點沒從紀委出來。”
“這話說得不對,如果你真有問題,就算沒牽扯到我,你也出不來。”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紀委對我的處理意見下來了,建議調離山河縣,哎~”
顔卿沒想到這次對張俊馳的處理這麽重,心生愧疚。
“張哥, 我幫你找找關系,争取留在山河。”
“算了吧,我賴在這不走的話,王占軍不得天天給我穿小鞋,這次就是他給我弄進來的,惹不起我還躲不起。”
一想到王占軍弄出這麽大的陣仗,竟然全身而退,顔卿心中無名火起。
“現在我沒機會弄王占軍,你等我緩口氣。”
張俊馳第一次從顔卿嘴裏聽到這種話,不禁呵呵笑了起來:
“不錯,這才是梁有民的徒弟,有道是有仇不報非小人,咱不是聖人,不裝大尾巴狼。”
“對勁,那張哥你現在去哪?要不來邊沿吧,我接收你。”
“我還沒混到要你接收,放心好了。在裏面圈着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官做得再大,退休那天也要回歸家庭,我想好了,回家,在冰城找個閑置混退休。”
聽到這種喪氣話,顔卿急了,沒想到這事對張俊馳打擊這麽大。
“你别管了,我幫你想辦法,正好尕明縣還差一個公安局長,我親自去省裏要人。”
“你說晚了,關系已經轉完,我打電話就爲了問你一件事,聽說你在查新川集團的賬?”
顔卿說是的:
“查了一周,沒有一點線索,應該是新川沒什麽大問題。”
哪曾想張俊馳一口否定,說出自己知道的一件事:
“劉秋在不久前,求縣委縣政府幫忙聯系打點過冰城海關署,是我辦的,好像是一個對日貿易。但我找内部人問過,新川絕對沒有對外出口的貿易業務,你着重查一查這個方向,希望對你有幫助。”
“張哥,那~”
“算你們師徒倆有良心,老梁也要調我過去但被我言辭拒絕,還是那句話,回歸家庭。送你一句話,官做得再大死後也是家裏人送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