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拼命三郎在紀委的“幫助”下看破名利場,決定回歸家庭,張俊馳最後送給顔卿的幾句話,雖然淺嘗辄止并未觸及核心,可又何嘗不是萬千體制人的心聲。
挂斷電話,顔卿站在窗前,這位曾經在黃松鎮并肩作戰,共同面對惡勢力的戰友,就這麽退出視線,令他心情久久不曾平息。
“局長?”
來人是鐵柱,在門口等了足足五分鍾,結果看顔卿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忍不住出言提醒。
“哦?怎麽了鐵柱。”
“我~我~”
顔卿瞧他扭扭捏捏,心中不禁奇怪:
“你咋了?家裏遇到難事?缺錢還是誰生病?”
“不是不是,家裏沒啥事。”
越這樣說,顔卿越覺得不對,這幾天鐵柱經常魂不守舍,有幾次差點出車禍,很顯然心裏有事。
俗話說一個好漢三個幫,正因爲剛才張俊馳的一番話,顔卿多少有些患得患失,生怕身邊可靠的戰友一個個離自己而去。
“唉~柱子有話直說就行,如果是想家,我可以幫你運作回老家上班。”
盡管心中不舍,顔卿還是決定好聚好散。鐵柱聽後臉色一變,憨厚的外表中出現與平時不符的機智:
“啊?回老家?回老家幹啥?顔局你要趕我走?我~”
顔卿松口氣,現在他最害怕聽到有人跟自己提出告辭:
“不是回家呀,那就好~那你有什麽事?”
“我想跟您道歉!我這個司機兼保镖做的一點不稱職,讓您置身危險不說,還要您救我一命。”
原來柱子對這件事耿耿于懷,顔卿呵呵笑了起來。
“這算啥,咱們是戰友,難道你忘了咱們老部隊的口号?”
“記得,局長今天和說這麽多,一是向你道歉,二向你表态,從今天開始我鐵柱欠您一條命,我會還的。”
“去你爹的羅圈屁,趕緊摸木頭。”顔卿強按着鐵柱的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辦公桌,好說歹說才解開鐵柱的心結。
安慰好鐵柱,顔卿又馬不停蹄趕到專案組,将張俊馳說的線索與負責對賬的人講了一遍。有了确切的方向後,大家夥終于來了幹勁,着重調查對外貿易的單子。
功夫不負有心人,三天後,終于有人在一大車資料中,發現了幾處可疑的地方。
“顔市長你看這個,去年的出口訂單,目的地東京,報關産品爲普通合金材料,重量十噸;還有這個,今年年初從達立安港發往東南亞,報關産品爲藥品;還有這個~”
滿滿十頁A4紙材料擺在顔卿面前,乍一看似乎沒什麽問題,但稍微琢磨一下,就能分析出問題所在。
“哼,山河縣還真出息,既有冶煉廠,又有藥廠,甚至還有筆記本電腦組裝廠。”
“可不是嗎,這是第一個疑點,第二個疑點是專案組的王也提出來的,十噸合金單子出口時間的前後一周,新川集團的賬上有一筆超過兩億元的國外轉賬彙入,我們稍微查了,整個山河縣乃至冰城市,都沒有能與之相比的配套産業。”
專案組組長侃侃而談,随着疑點一個個出現,他們的發現也越來越多,經過調查,他指着最後一頁A4紙上的最後一個近期的訂單:
“您再看這個,我們還發現不少通過這種形式發往海外的,新川将訂單發給其他公司,再由該公司進行出口申報,經過我們調查,這些訂單也都發往差不多相同的地址,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