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又回到我說的話題了吧,我剛才問你怎麽和掃把星玩一塊。”
“嘴上積點德吧,我好不容易才說服顔卿,叫他不要對你抱有敵意,你要是還這樣敵視他,将來保準出事。”
這本是一句善意的提醒,奈何聽到伍域耳中卻變了味道。
“切,我能拍他?不過在我們圈子有一句話,叫顔大掃把,誰惹誰倒,你也自求多福吧。”
周公瑾欲言又止,是他将伍域大老遠叫到東北來發财,爲了這麽點小事,不值得和他發生不愉快。
“整個邊沿市的藥品零售批發産業都交給你,這是塊挺大的民生産業,小域,你要好好經營,不要像在京城一樣總想着搞快錢,隻要刹下心經營,第一年弄上千個不成問題。”
“才上千個~~~”
周公瑾又氣又笑,心想伍域這小子難道隻有歲數和口氣在增長不成,快三十的人一點不穩重。
“我說弟弟啊,這是甯江不比京城,第一年弄一千多個,随着業務鋪開,加上明年鍾家的藥廠建成投産,以後最少每年一個小目标。”
見伍域還是不服不忿,周公瑾将身邊人喝退,起身開始教訓伍域:
“臭小子!髒錢來錢快,但不是長久之計,我給你的是幹淨的買賣,無論誰來都能經得起查,我都不怕被政敵揪着小辮子,你倒開始挑肥揀瘦,愛幹幹,不幹滾蛋。如果不是你大姑離職後特意求你喬姐的爺爺,老爺子發話,我才懶得管你!”
說實話,周公瑾也不想在幫伍域,正值事業上升期,搞出這種“政企聯動”,定會爲日後埋下隐患。但奈何兩家關系莫逆,伍域又是伍家的獨苗苗,所以喬家老爺子發話,周公瑾不得不應下來。
“公瑾哥,我錯了。”
“真知道錯了?”
“真知道了!”
周公瑾盯着伍域的眼睛,也不知道看出點啥,最後他收起一把手的氣勢,繼續苦口婆心起來: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女孩結婚,整天和這種不幹不淨的在一起成何體統。”
“不對不對,公瑾哥,她們都是大學生,我特意找人在邊沿師範學院挑的,絕對沒問題,有幾個還是初呢。”
聽到這小子越說越不上道,周公瑾忙打斷他:
“打住,玩可以,但婚必須結,我這有個不錯的人選,有沒有興趣聽聽?”
“唉~你說。”
“老鍾頭的孫女,鍾家現在的當家人,現在人正好在甯江。”
“哦哦哦~~~”
看伍域興趣寥寥,周公瑾心裏暗樂,心想這小子要是看到真人,怕不得把人家絲襪舔到起球。伍域不喜歡被人插手私生活,這也就是周公瑾所以才隐忍不發,這要是換個人,哪怕是伍家長輩都要翻臉。
“你就别爲我操心了,說說你吧,這兩天連我這個小白人都聽說邊沿出大事了,給我講講呗,這個顔掃把又把哪塊天捅破了?”
“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在莫汾市邊境。”
“不是吧,你是邊沿市的一把手,竟然不知道?哥,說說呗,就滿足一下弟弟的好奇心。”
一提這個,周公瑾就火大,他是邊沿市委書記不假,但總有一些部門是他管不到的。就好比剛才他就在想,爲什麽這幾天異常平靜,換做平常早就各種領導過問,乃至追責的闆子已經打下來了。
“好吧,出的我口入得你耳,絕不允許第三個人知道。”
見有新瓜可吃,伍域噌地蹦了起來,笑着說:
“你放心,咱們圈裏數我的嘴最嚴了。”
周公瑾心想,他圈子裏都是一群棉褲腰,不過轉念一想也不是什麽大事,挑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說說滿足他的好奇心。
“五天前的半夜,有一個車隊在邊境橋強行闖卡,甚至和武警發生火拼,對面死了十六個,還有四台車墜江,咱們的武警重傷四人,有一個現在還在ICU。”
“什麽!這麽刺激!我隻知道顔卿在那,沒想到這個掃把星又克死這麽多人,他特麽真該死啊,啥案子啊?都動槍了?”
“走私。”
“走私?老毛子這麽猖?敢朝咱們運送禁運品?槍?毒?還是什麽更厲害的?”
周公瑾搖頭:
“不是他朝咱們運,咱們往外運。”
沉默,半晌後伍域緩緩開口:
“哥,是我孤陋寡聞了?還是和時代脫節?咱們朝老毛子運?這這這從來沒聽過呀,對面既不禁槍又不禁毒,難道是黃金?沒必要爲了這麽點東西拼命。”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絕對是挨槍子的東西,否則那幾個亡命徒不可能負隅頑抗,見打不過甯可投江也沒苟活。”
“真勇!佩服!”
又過了一會兒,伍域不知道想起什麽,忽然冷不丁問周公瑾:
“顔卿怎麽樣了?死沒死?受傷沒?”然後不等周公瑾回答,這小子又自言自語:
“應該不能,我找大師算過,那小子天煞孤星,據先生說他命裏自帶煞物,命格極硬,雖然經常遇到危險,但總能逢兇化吉。”
聽完這些,周公瑾面露微笑:
“什麽亂七八糟的,封建迷信不可信。但有一點說對了,顔卿挨了一槍還活蹦亂跳呢。”
“娘的,咋沒打死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