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顔卿陷入沉思,口中喃喃:
“地上轉移到地下?唔,老孟,我有個問題沒想明白~”
孟河州同樣若有所思“
“你是說對方的動作太快了是嗎?”
“沒錯,這很奇怪。這條線索我們經營了有一段時間,沒有一點洩露的迹象,怎麽剛交到你們手中,竟然被對方察覺?”
于是二人對視一眼,一個念頭同時在二人心中升起:有内鬼。
這種事情吧,隻可意會不可言傳,顔卿表情倒還正常,爲了給孟留面子沒有點破。可孟河州卻精彩很多,時而眼神沉思時而精光爆射。
“呼~我大概猜到問題出在哪裏了,顔卿,這事怪我~”
伸手制止了孟的自我檢讨,經過這幾天的接觸,顔卿已經完全相信,孟河州不是下來鍍金的菜貨。既然事情已經發生,追究問題出在哪裏已然意義不大。
“亡羊補牢,爲時不晚。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主動權依舊掌握在咱們手中。”
“你的意思是?”
“我先打個電話,看問題出在哪,然後再對症下藥。”
顔卿用自己的私人電話,給趙春江打了過去,當時趙沒接。一分鍾後,劉東百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書記在參加政法委的會議,預計一小時以後才能結束。”
言外之意就是不急的話等趙書記結束,若是有急事可以和我說。
“劉大哥,不知最近京裏發生什麽事了?”
劉東百聽後苦笑,這四九城每天大事小事一大堆,涵蓋各行各業,冷不丁這麽問,劉東百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你想問哪方面?具體一點。”
“你和我随便說說就好。”
劉東百心想這小子真會爲難人,不過還是講了幾件事。
“前天北郊民巷一棟建築失火,造成兩人死亡,相關視頻在外網傳播;新警察法正在公開征集意見,預計半年左右會有結果;兩周内有三位外國元首訪問,哦對,還有一個港島來的商人,高層十分重視,超規格進行了接待。”
整整說了五分鍾,顔卿也沒有從中聽到感興趣的消息,後來劉東百也煩了,見顔卿沒有回應,便說一會兒會把手機交給趙春江。
孟河州當然沒有耐心在這等一小時,京城那邊催的急,他們必須抓緊時間返回,于是二人約定,日後在信息上互通有無,孟便告辭離開。
一小時後,趙春江的電話果然打了過來。
電話剛一接通,顔卿便迫不及待開口:
“趙書記,我~”
“你不要開口,讓我猜猜,嗯,一定是想問,爲什麽叫停了對稀土走私案的偵查,對嗎?”
就在顔卿錯愕的功夫,趙春江爲其解惑:
“哎,沒辦法,開口講情的人面子太大了,大到領導都抹不開情面。”
從趙春江的口中聽到領導這兩個字,顔卿不禁坐直了身子。
“不是吧,港島誰能有這麽大面子,難道是特首來了?”
“呵呵,小子,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這位客人極其特殊,隻要他們自己不作妖,大陸就能夠保證他們家族。”
顔卿隻覺得嗓子眼發緊,說不羨慕那是假話,領導決定的事情他沒法改變,但心裏卻莫名難受,總覺得有些事情想不開。
“書記,我~”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站位不同,看到的事情就不同,太多的話我不跟你解釋,等你到了我這個位置自然就明白。”
如果換其他人聽到趙春江這話,心裏早就樂開了花,但咱們的主人公正沉浸在不能有正義無法伸張的自我否定中。
“我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你有個心理準備,上次與武警的沖突,對你的最終決定要定下來了。”
“哦~”
聽見顔卿好像沒什麽興趣,趙春江還當顔卿擔心自己被一撸到底,于是寬慰道:
“黨内嚴重警告處分,兩年内不得晉升提拔。”
“哦,我知道了趙書記,再見。”
然後不等趙春江回話,顔卿竟然率先挂斷。
“嘿?這小子竟然~看來打擊不小呀,啧啧,壓他兩年也好,沉澱一下總歸沒有壞處。”
其實趙春江還有一些話沒有說,本來對顔卿的處理結果僅僅就是誡勉談話,屬于不痛不癢的處理。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在昨天下午,忽然将誡勉談話改爲黨内嚴重警告。
經過多方打聽,得到的結果是李炳坤在背後攪局,才導緻這個局面。事發突然,趙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應對。
“都說虎父無犬子,但李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除了李老是真英雄,其他人?哼,爛泥巴扶不上牆,盡是些背後搞小動作的小人,真不愧是李跑跑的後代。”
得,因爲一個處理結果,趙春江和李炳坤算是結了仇,盡管想不明白原因,但趙春江早就将顔卿視爲非常重要得後輩,依着他極爲護短的性格,才不在乎和李家正面硬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