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爲刀俎我爲魚肉,顔卿沒有拒絕的權力,心中默念“三字經”,顔卿慢吞吞地把沙灘褲換上。
“嘶~”
因爲身上傷疤過于吓人的緣故,除了酷暑難耐的盛夏時節,顔卿很少穿半袖,大多數時間都穿長袖遮掩。所以顔卿在換裝的時候,這一身傷痕全被柳經理看在眼中。
“小趙,你到底經曆過什麽呀?這~~還有這~~我的天呐。”
第一次冒充鴨子的角色,顔卿多少有些忸怩放不開,正好現在柳的注意力被轉移,顔卿于是指着疤痕介紹起來:
“這是刀傷,看着吓人其實不緻命;這是手槍子彈留下的,與刀傷一樣不嚴重;這塊烙鐵燙的,特有的碳化印記,皮膚已經無法恢複到正常,所以是這個顔色。”
見柳經理瞧地出神,顔卿将手指按在一塊三角疤痕上:
“還有這個,是一種叫軍刺的近戰武器留下的。這麽說吧,被軍刺刺中的傷口短時間内大量出血,同時極難包紮和愈合,當時在密林中,什麽急救包都沒有,就在我馬上就要客死他鄉,是隊長老大用十幾根頭發和魚骨頭把傷口縫上,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五哥和炊事員竟然在林子裏找到馬勃粉,撒在傷口上,硬生生把血止住,拖到了直升機到來。”
(馬勃,俗稱馬糞包,内部真菌孢子粉具有凝血消炎的功效。PS什麽頭發魚骨都是劇情需要,請勿較真。)
柳經理再次湊近,果然看到那塊三角疤痕上有幾排整齊的“眼”。
“還有胸口,這是7.62子彈留下的,還好當時胸口有一東西擋着,否則我現在墳頭草都老高了。”
“多疼呀,小趙,你,你,你~你之前到底是做什麽的?”
不得不說,這一手幹得确實漂亮,成功将柳經理心底的那塊柔軟之處戳中,顔卿指着胸前猙獰的疤痕,勾起柳的複雜的情緒。
“呼~”
他暗自松了口氣,正盤算着如何将話題引向她前夫,卻忽然感到下體傳來的一絲異樣。
“嗯?”
還沒來得及弄清楚,身體内部又毫無征兆地騰起一股燥熱,從小腹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跳莫名加速,耳邊開始出現血液奔流的聲音。
視線裏,柳經理的面容巧笑倩兮,燈光下蒙上一層光暈,身上香水的氣味也變得異常鮮明直往鼻子裏鑽,撩撥着緊繃的神經,極具侵略性。
中招了!
顔卿瞬間警鈴大作。
是那杯酒!
他根本沒注意是何時下的藥,印象中自己明明是先看着對方先喝自己才下肚,這才多久?怎麽起效速度如此迅速。
“小趙?你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太熱了?”
柳的聲音帶着關切,眼底卻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她借着關心的名義将身體又貼近了幾分,顔卿的大臂幾乎能感受到她胸前傳來的溫度。
身體的本能不會撒謊,說實話,自打陳婉兒懷孕,顔卿已經很久沒有與其同房,一身精力無處釋放。強烈的、原始的沖動猛烈沖擊着顔卿的理智防線,讓他想立刻順從身體的渴望。
但就在此時,顔卿閉上眼睛,死死咬着後槽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利用一點銳痛刺激大腦那僅剩的一絲清明。
忽地,鍾曉丹那張俏臉出現在顔卿的意識海,這似曾相識的場景,這似嗔似怨的表情,一下激起久違的危機意識。
将陳婉兒的名字在他心裏念了無數遍,顔卿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