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卿迅速脫下衣衫,揉了揉臉,做出剛劇烈運動後大汗淋漓的樣子、略帶不悅走到門後,隔着門沉聲問:
“誰啊?柳經理已經休息了。”
門外的周子軒頓了一下,語氣更添了幾分說不清的情緒:“我是周子軒,有急事找柳姐。你是……新來的小趙?麻煩開下門,或者讓柳姐接個電話?”
“柳姐喝多剛睡下,吵醒她不太好。周經理,有什麽急事明天再說,或者您把文件從門縫塞進來?”
“不行啊小趙,這文件真的很急,涉及到明天一早的客戶報價,必須柳姐親自确認。你剛來可能不懂規矩,耽誤了事誰也擔不起。”
周子軒不依不饒,甚至開始加重了敲門的力道,“柳姐!柳姐你醒醒!是我,小周!”
顔卿暗罵一聲傻波依,但又覺得這個周子軒有些意思,難不成這小子對柳經理動了真感情?
既然對方是鐵了心要進來,顔卿換了個語氣,帶上一點爲難和暗示,看他是否爲真心,便故意刺激他:
“周經理,真不方便……柳姐剛才玩的很開心,今晚誰也别打擾她,您看這……春宵一刻值千金,您懂的。”
“什麽!!”
誰知這句話反而像是刺激了周子軒,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着明顯的醋意和惱怒:“小趙!你什麽意思?你竟然跟柳姐~~趕緊開門!不然我打電話叫保安了!”
娘的,真把自己當連橋了~~~
顔卿眼神一冷迅速評估當前形勢:周子軒身高體型中等,聽氣息不像經常鍛煉,自己有把握瞬間制服,但事後該怎麽處置,這是個問題。
就在對方耐心即将耗盡,就聽顔卿在門裏說:
“好吧好吧,柳姐同意了,要你不要聲張!我這就開門,您稍等。”
顔卿故意用妥協的語氣說着,輕輕擰開了門鎖。門剛開一條縫,周子軒就迫不及待地想擠進來,嘴裏還說着:“柳姐到底怎麽樣了?我得看看……”
就在他半個身子探入,注意力全在尋找屋内時,門後的顔卿動了!
動作快如閃電,一記精準手刀避開緻命處,狠狠砍在周子軒的頸側動脈窦上。周子軒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神渙散,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
顔卿早有準備,迅速上前一步,架住他癱軟的身體,避免倒地發出聲音。
将昏迷的周子軒拖到客廳角落,用找到的膠帶封嘴、捆住手腳,塞進一個大型裝飾櫃後面的空隙裏。
做完這些,顔卿側耳傾聽門外,确認沒有引起任何注意。抹了把額頭上不知是未幹的汗水還是新沁出的冷汗,看了一眼地下室入口的方向,又瞥了眼裝飾櫃後昏迷的周子軒。
“這特碼的什麽事啊~~~不行,超出我能力範圍,得找師父幫忙。”
顔卿氣得踹了一腳自己的便宜“連橋”,同時接通了梁有民的電話。
“師父~求幫助!!!”
..........
法蘭西,裏昂,羅納河畔,國際刑警組織總部大樓于晚霞中屹立,玻璃幕牆反射着淡金色的光芒。
這座由著名建築師設計的建築,内部卻是一個不眠的世界。在七樓東側的跨國犯罪偵察科辦公室,牆上挂着的世界時鍾顯示着不同時區的時刻,空氣中彌漫着咖啡的苦澀香氣和輕微的電子設備嗡鳴。
高級情報分析員艾米麗揉了揉疲憊的眼睛,她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六個小時。
電腦屏幕上滾動着來自全球各地的加密情報流,今天的任務是識别出某些看似無關事件之間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