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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棚裏的“秦明禮”踩滅了剛點着的煙,身後站着三個穿特戰蛙服的男人,其中一個肩章是兩道杠。
“觸發了。”兩道杠的特種部隊大隊長沈渡垂眼瞧着監控,看到目标突然加快,臉色一變:“東二警戒位報告,目标有撤離迹象,剛離開排水溝突然朝咱們加速,改強攻了。”
“秦明禮”沒有說話,他隻是看着另一塊屏幕,上面是無人機回傳的熱成像。
“多少人?”
“外圍還沒報。”沈渡的通訊耳機亮着綠燈。“但東二東三都動了,正面要接觸。”
“你還有多少人?”
沈渡沉默了一秒。
“我留了一個排,三個班。”他頓了頓,“加上你身邊這七個,一共三十四人。”
“秦明禮”閉上眼睛,不知在盤算什麽,半晌後睜眼說道:
“通知駐地,這些人不像你說的簡單。”
“放心,已經通知了,最近的分隊在十一公裏外,最快十五分鍾。”
監控屏上,第一聲槍響炸開了夜。
齊正沖在第二個,他前面是龍哥,後面是阮文安,鑫卡已經落在二十米外,趴在一叢堿蓬後面打開平闆。
“七個。”鑫卡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帶着一絲電流的沙啞。“東二方向七個,土牆後面還有四個,紅柳後面三個,。輕武器,沒發現重火力。”
七加四加三,十四個。
龍哥在心裏過了一遍數字,腳下沒停。他已經看見土牆後面站起來的人影,端着最新的一九一式,從頭武裝到腳後跟的特種部隊,此時他終于知道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從哪來的了。
“齊正,換。”
齊正應聲撲了出去,匕首劃過第一個特戰隊員的頸側,血漿噴出來澆在臉上。他沒擦,順勢矮身躲過第二把槍,短刀從下往上挑進對方腋下。
那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兵,中刀後沒有立刻倒,見自己近身不敵,反而用體重壓住齊正,膝蓋頂向他的胸口。
齊正被壓的腹部一陣痙攣,幾乎要當場拉出來,他咬破舌尖,借着痛意硬生生抽刀橫割,老兵終究不敵這個嗜血狂魔,眼神逐漸渙散。
齊正把他從身上掀下去,撐着地面站起來,褲裆濕了一片。
龍哥已經越過他,正面撞上從紅柳叢裏沖出的三個特戰隊員。他兩手空空,隻在腰間别着一把過了海關後組裝起來的格洛克,但他沒有拔槍,在他眼中,這幾人的戰術動作呆闆僵硬,構不成威脅。
他貼近第一個人的胸口,錯開槍口指向,右肘砸碎對方喉結,左手奪過步槍,槍口一轉,三發點射。
兩個人應聲倒地,第三個人躲進掩體,槍聲沒有停。龍哥把那把一九一式扔給阮文安,自己終于拔出了格洛克。
龍哥邊射擊邊問:“鑫卡,目标在哪?”
鑫卡的手指在平闆上飛速劃動:“實驗棚,熱源沒動,棚裏還有七個人,熱信号重疊,分不出來。”
龍哥瞧了一眼子彈數,随後彈無虛發,收割着身邊敵人的生命。
沈渡在監控屏前看着這一幕,目眦欲裂。那個叫齊正的幹瘦中年人,滿臉病容,褲子上濕了一大片,像剛從茅坑裏爬出來。但他一把短刀捅死了自己兩個兵,一個三十一歲,一個剛滿二十二。
他看見那個叫阮文安的,躲在掩體後面點射,每一槍都在補刀,自己一個兵倒在排水溝邊,明明已經失去反抗能力,那人還是往他太陽穴補了一槍。
他看見那個叫鑫卡的,始終趴在地上不擡頭,但每一次報點都精準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