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帶着小霜好好在家待着,千萬别出門!”陳凡面色大喜。
安頓好家人,抄起打獵的短刀,就往村外槍響的位置趕去。
姜秀堅決不許陳凡出門,可一路追到門口也沒能拉住兒子。
“放心吧媽,我不會有事的!”陳凡腳步不停,回頭對姜秀保證。
——
磨盤營村東頭,隊長李大震,帶着村裏七八個漢子一臉焦急。
這野豬進村可不是小事,糟蹋村民們存下的食物還好。
要是傷了人,那事情可就更不好收場了。
公社對各村早就下了通知,要嚴防死守猛獸襲擊。
李大震帶人沒少在村周圍的山邊巡視,怎知這野豬突然就拱到村裏來了。
“隊長,野豬拱完老蒯家的菜窖,又竄到村西邊了!”
“你快帶人過去吧!”有村民氣喘籲籲地趕着前來報信。
“都讓各家關好門了吧?!”
“我跟黑三拿槍守在這個口子,其餘人都往村西邊去!”
大夥兒碰到野豬不要心慌!盡量把那畜牲往這邊趕!”
“躲不開了,能上牆就上牆,千萬别硬幹!”
李大震心裏着急,生怕鬧出傷人事件,瞪着眼指揮。
幾個漢子手拿鋤頭鋼叉,聽了隊長的指揮,急匆匆的又往村西邊跑。
等陳凡趕來的時候。
李大震正站在原地,怒罵名叫黑三的黑臉漢子。
“就你這還民兵呢,槍都打不準?!”
“隊長,這可不能怪我,咱隊裏邊一年就給十發子彈。”
“再牛氣的神槍手,沒有子彈喂,也會手生呀!”黑三抱着槍,滿是委屈。
“我可就剩一發子彈了,你待會兒要再打不準,就是咱磨盤營村的罪人!”
黑臉漢子聽着隊長的訓斥,臉頓時更黑了。
他本就沒想保管村裏的槍,是李大震聽說他以前是鄉裏的民兵,強行把槍塞給他的。
平時沒子彈練槍,現在要求他兩槍擊斃野豬?這不是爲難人嗎?
黑三擺弄着手裏的步槍,跨立在一處草垛邊守着街口。
李大震現在沒心思開批鬥會,解決村裏的野豬才是正事。
看到陳凡從家裏跑過來,李大震不免有些驚訝。
“你沒聽到村裏的吆喝嗎?趕緊回去!别跟着添亂!”李大震擺手趕陳凡回去。
“隊長,我是來幫忙的。”陳凡一路跑着過來,呼吸有些急促。
“你才多大點兒?别跟着添亂!”
“這是叔伯們操心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子拼命。”
李大震敢陳凡手裏提着短刀,對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禁多了幾分欣賞。
這種危險的時候,還能憑着血性沖出家門,單單是這條,就值得人敬佩。
“我也是村裏的一份子,幫着出出力應該的!”陳凡表情嚴肅,鄭重回答。
“行吧,不過得注意安全!”李大震應允。
無怪乎村民們如臨大敵。
實在是住在山邊,每隔幾年,這樣的事發生的太頻繁了。
野豬的戰鬥力,能跟熊瞎子和老虎齊名,兇性絕對沒得說。
連續拱了村裏三家人的菜窖,其中一戶用樹樁頂門,都沒抗住。
野豬沖撞的威力,直接把門撞碎了。
剛才李大震帶人把野豬圍了,原本有機會結果掉這畜牲。
誰知黑三的槍法實在不堪。
近在咫尺都沒能打中要害,隻給野豬擦破點皮。
陳凡皺着眉,看着李大震和緊張的黑三,思索着對策。
他們埋伏的這個街口距離不長,而且堆着的草垛,護檻石不少。
一會兒其他人就算順利把目标趕過來,受驚的野豬瘋狂逃竄,左右奔跑。
持槍的人就算是老手,隻怕也很難命中目标。
“隊長,一會兒這槍讓我打吧。”陳凡知道對方同意的幾率渺茫,但還是想試一試。
果然,緊盯着街口的李大震和黑三,聽到陳凡的話同時皺眉。
“你來?你會放槍?”李大震驚訝開口。
“嗯,我應該比黑三叔把握大一些!”陳凡點頭。
“你?你摸過槍嗎?就敢說這樣的大話!”
“小兔崽子,以爲村裏打野豬是鬧着玩呢?”黑三本就心裏壓力大,聽到陳凡的話頓時急了。
“都老實呆着别說話!”李大震反應過來,直接打斷了可能發生的争吵。
“果然還是不相信我呀。”陳凡早猜到是這個結果,心裏并沒有失落。
不管怎麽說,自己已經表明了态度。
這樣以後隊長等人,知道了自己的槍法,也就不會因爲你今天的事,跟自己起疙瘩了。
陳凡不再說話,靜靜的看着李大震等人處理野豬。
沒過多久,先前去村西頭的趕豬的人,聲音就傳了過來。
“隊長準備!野豬往你們那邊去了!”
喊聲剛落地,陳凡就看見隻獠牙铮亮,渾身黑毛的野豬從街角沖了過來。
那野豬身形巨大,體重看上去三百斤都不止,像一輛坦克般蓄勢亂竄。
眼見就沖到了街口,李大震強壓着心裏的驚恐,囑咐黑三開槍:“快打!”
黑三端着步槍,強行穩住身形,瞄準野豬的頭部,毫不猶豫就扣動了扳機。
“快打呀!怎麽不開槍?!”等了幾秒不聽槍響,李大震頓時有些急了。
黑三擺弄着步槍,急得都要哭出來了:“槍好像…壞了,隊長!”
他不停扣動着扳機,卻根本沒有動靜,這槍,關鍵時候竟然卡殼了!
“媽的!”李大震直拍大腿。
片刻的功夫,野豬已經沖出了街口,直奔着村口的矮坡逃竄。
陳凡眼疾手快,一把從黑三手裏奪過卡殼的步槍。
“你幹什麽!”黑三被吓了一激靈。
陳凡卻沒功夫跟黑三掰扯,他熟練的拆下槍栓,仔細檢查步槍的問題。
前世摸了幾乎一輩子槍的陳凡,隻是幾眼就找出了問題所在。
原來這步槍長期沒保養,底火的撞針有些生鏽了。
陳凡熟練的拆下零部件,随意找了塊石頭,迅速抹去撞針上的鏽迹。
一切隻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旁邊的李大震和黑三,幾乎都沒反應過來。
陳凡僅憑肌肉記憶,就重新組裝好了槍械。
上膛、舉槍、瞄準,一氣呵成。
“砰!”震耳欲聾的槍響,傳遍整個磨盤營。
距離陳凡五六百米位置,野豬眼見就要翻過山坡跑進林子。
随着槍聲響起,忽然如遭雷擊,随即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