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拿着槍擱這兒轉悠半天,愣是一槍沒打中。
陳凡拿槍,李大震也沒想過他可以打中,隻覺得年輕人敢拼是好事。
能把野豬吓跑就行!
可誰沒想過是這樣一個結果呀。
“死……死了?”黑三良久才率先開口。
李大震怔怔地看着在地上掙紮幾下,不動了的野豬。
拍了拍自己的臉,這才反應過來。
隻見他快步過去,仔細檢查了之後才大笑道。
“好小子!有一手啊!你這打槍,跟誰學的?”
陳凡隻笑着回答:“自己瞎琢磨,瞎鼓搗。”
其他人紛紛圍了上去,确定野豬都死了後,來不及爲陳凡鼓掌了,紛紛詢問起來。
“隊長,這野豬能算咱村自己的财産不?”
“對對對,隊長,這事兒重要。”
那畢竟這個年代,都隻是剛剛夠吃,都不敢說吃飽。
何況肉呢?
這可是多少人不敢想的東西。
眼前的這頭野豬估摸算一下,可能有個四百多斤左右。
全村人分,那都能飽餐一頓了啊!
說這話的時候,李大震手底下的人有些口水都快饞出來了。
但這事兒可不好說,村裏沒有守山人,進村的獵物,即便生産隊打死,那也屬于公家的财産。
還得看李大震怎麽說。
李大震笑起來,說道:“算!上頭說了,冬天情況特殊,要是有野豬野狼進村,打死的都算村裏财産!”
“黑三,你去把劉屠戶叫來,其他人起鍋燒水,都動起來,晚上吃肉咯!”
吃肉的誘惑,誰能抵抗?
李大震放話了,黑三那是一路奔跑着去喊劉屠戶,一路吆喝着走。
村裏老老少少都出來了,除了坐月子的婦女,基本都來湊熱鬧。
李大震看陳凡槍放得好,索性就讓他先背着槍在村裏轉悠,又給了他幾發子彈裝上。
畢竟殺了野豬,接着就得放血分肉,血腥味指不定會引來狼。
其他人拿了繩索木頭樁子,十來個人把野豬給捆好,用木頭樁子挑着走。
這麽重的野豬,挑着可費勁兒,但有肉吃,都願意出力呢。
一行人給野豬擡到了村裏的場上,七手八腳忙活起來。
挖竈的挖竈,挑水的挑水,忙得不亦樂乎。
陳凡背着槍在村裏轉悠了一圈,沒什麽問題,就往周邊田地過去。
隻因爲陳凡敏銳的洞察力發現了村外的豬蹄印,那可不止一頭!
野豬也是有群居的習慣,外出覓食經常一群一群的。
果不其然,那頭四五百斤的野豬在村裏撒野,看着像調虎離山。
外頭四五頭個頭稍小一些的正在地裏拱番薯呢。
陳凡沒驚動了它們,而是躲在一棵大樹後,架槍瞄準最大的一頭。
這會兒村裏正熱鬧,這裏距離場上挺遠。
沒人會注意!
砰!
陳凡開槍果斷,但可惜,這次因爲幾頭野豬湊在一起,槍一響,驚動了它們,掉頭亂竄。
子彈偏了一點,打在了脖子上!
其他的野豬掉頭就往山裏跑去,被子彈打中這頭則是倒在了地上,還在掙紮。
陳凡馬上背起了槍,利索地從樹上折下一根粗壯的樹枝跑去過,将掙紮不起的野豬腦袋架起來。
脖子上的血口汪汪地流着,不多時,野豬就沒了動靜。
槍聲,村裏鐵定是聽見了,隻開了一槍,陳凡還可以說是吓跑它們。
多開一槍都不行,他在生産隊可沒什麽地位,浪費子彈,他吃罪不起。
何況大家都看到了他一槍放倒那頭大野豬,現在要是開了兩槍,卻沒有獵物,怎麽都說不過去。
沒錯,這頭野豬,陳凡壓根兒沒想過上交。
村裏那頭野豬說是分,但磨盤營村多少人?每家分下來,能分多少?
不過一頓飯而已!可收了這頭野豬,卻可以給家裏帶來不小的幫助。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眼前的野豬估摸着也就二百斤左右,陳凡這體格子,完全扛得動。
當下看野豬咽了氣,陳凡扛起來就走。
目标是黑市,這麽大的野豬,他當然不敢直接拿到集市上去賣。
進村的野豬都算是公家的财産,這事兒被發現,他吃不了兜着走。
在集市上随便賣點什麽山裏的東西可以。
這個,不行!
好在陳凡記得去黑市的路,這是原主的記憶,原主曾經去黑市上買過一點糧食。
扛着野豬走了一半的路程,陳凡才敢停下來歇息。
短暫喘口氣就走,天黑前得趕回來,否則怎麽交代?
陳凡緊趕慢趕,到了黑市,直接就奔着記憶中收豬肉的老闆去。
“老闆,要野豬嗎?”
對方聽到是野豬,立馬起身出來,笑呵呵地說道。
“哥們兒體格不錯,扛多遠來的?”
陳凡直接道:“挺遠的,要不要啊?”
“要要要!”老闆說着,急忙幫他把野豬放下來。“我先看看成色好吧?”
陳凡表示随便看。
這老闆也不客氣,用腳直接把野豬翻了個面兒,看的就是膘!
“哎喲!不錯啊,看這架勢,得兩百多斤吧?膘也不錯,不過,兄弟,你知道行情吧?”
陳凡表示明白,老闆一看他是爽快人,也就定了價,一塊五一斤,稱重,共兩百三十斤。
三百四十五塊錢,陳凡直接拿錢走人。
黑市上做生意那也講究一個有來有往,剛開始要不了高價,要也不會有人給。
一來二去熟了,該給什麽價才會給什麽價。
陳凡還有别的計劃,這會兒不着急。
不過他沒回去,而是在黑市上逛了一圈。
買了十幾斤糧食,又買了些柿子餅,路過糕點鋪的時候,陳凡記得小時候,父親買過一些帶回去。
那時候母親是很愛吃的,但就舍不得吃,都留給了他。
重活一世,陳凡可不想讓家人再過得那麽憋屈。
所以,買!各種口味的都來一點,也就二十塊錢。
吃的買完,陳凡趕緊朝着賣衣服的位置去。
因爲家裏有個吸血鬼奶奶,母親跟小妹完全沒有過冬的衣服。
原本家裏是有一些布料,還有點棉花,母親自己能做衣服。
可也被話有容全部拿走了,那棉花拿去甚至是用來裝枕頭,都不肯給陳凡他們家。
陳凡想想就來氣,當下直接給家裏一人買一套棉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