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河一次次嘗試卻又一次次失敗,滿心無奈與不甘之時,一直沉默的書生突然開口提醒道:
“兄台,你所繪陣法雖精妙,但此地陰氣過重,且這鐐铐上所設禁制并非尋常之物,單純依靠常規的陣法運轉之法怕是難以奏效。你需得先以陽剛之力中和這陰氣,再尋那鐐铐禁制的薄弱之處作爲突破口,如此方可有幾分勝算。”
書生一邊說着,一邊微微擡起頭,用那清澈卻透着幾分疲憊的眼睛看向江河,眼神中似乎帶着一絲期許,希望自己的提醒能對江河有所幫助。
江河聽聞此言,心中猛地一亮,猶如在黑暗中尋得了一絲曙光。
他趕忙停下手中的動作,細細思索起書生的話語。
是啊,自己方才一心隻想着憑借以往對陣法的熟悉來破解,卻忽略了這牢房特殊的環境以及鐐铐禁制的特殊性。
鐵牛在一旁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看向書生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感激,忍不住說道:“多謝先生提醒啊,俺們都沒想到這茬兒,希望這次江哥能成功把這破鐐铐弄開。”
江河沖書生抱拳行了一禮,神色鄭重地說道:“多謝先生指點,江河定當再試一番,若能成功掙脫,定不忘先生今日之恩。”
說罷,江河便重新調整狀态,按照書生所提醒的思路,開始重新謀劃破解鐐铐、恢複靈力之事。
江河得了書生的提醒後,心中頓時有了方向。
他重新蹲下身子,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專注與決然,再次開始繪制陣法。
這一次,他先以自身深厚的内力凝聚出一股陽剛之力,小心翼翼地将其融入到地面的陣法之中。
随着陽剛之力的緩緩注入,那原本因陰氣過重而顯得有些黯淡的陣法線條,漸漸開始閃爍起明亮的光芒,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生機。
江河不敢有絲毫懈怠,一邊持續輸出陽剛之力,一邊憑借着對陣法的精妙理解,仔細探尋着鐐铐禁制的薄弱之處。
他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但他的目光始終緊緊鎖定在陣法之上。
時間在這緊張的氛圍中緩緩流逝,突然,江河眼神一亮,他察覺到了那鐐铐禁制的一絲破綻。
他毫不猶豫地将剩餘的力量全部集中起來,朝着那破綻之處猛地注入到陣法之中。
刹那間,整個陣法光芒大放,耀眼的光芒如同一輪烈日在這陰暗潮濕的牢房中綻放開來。
伴随着一陣強烈的嗡鳴聲,江河身上的枷鎖劇烈地顫抖起來,一道道裂紋迅速在鐐铐上蔓延。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打破了牢房的寂靜,江河身上的枷鎖應聲而碎,紛紛散落一地。
與此同時,江河隻感覺體内那原本被封禁的靈力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澎湃地重新流淌起來,修爲瞬間恢複如初。
鐵牛見狀,興奮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歡呼道:“太好了,江哥!你成功了!”
江河也是一臉欣喜,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因長時間被束縛而略顯僵硬的身體,随後看向書生,滿含感激地說道:“多謝先生方才的提點,若不是先生,我怕是還被困在此處,難以掙脫。這份恩情,江河定當銘記于心。”
江河成功掙脫枷鎖恢複修爲後,心中滿是對書生的感激,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誠懇地問道:“還未請教先生尊姓大名?”
書生微微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着江河,緩緩開口說道:“在下鳳羽。”
江河一聽這名字,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喜交加的神情。他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在天牢中與自己患難與共,還關鍵時刻給予自己關鍵提點的白面書生,竟然就是他苦苦尋覓的頂級陣法師鳳羽。
“鳳羽?您就是鳳羽?”
江河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我一路曆經波折,四處探尋您的蹤迹,沒想到竟會在此處與您相遇。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鳳羽得知江河等人是特意來找自己後,江河目光堅定地提議道:“鳳羽先生,如今機緣巧合讓我們在此相遇,您随我們一同逃出去吧。以您的陣法造詣,加上我們的力量,定能沖破這困境。”
鳳羽卻隻是苦笑着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無奈與絕望:“你們莫要天真了,這西洋國勢力遍布,那死太監更是手段狠辣,我們根本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江河趕忙上前一步,繼續勸說:“先生,留在此處更是毫無生機,隻要我們齊心協力,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鳳羽長歎了一口氣,緩緩道出實情:“你們有所不知,我的家人皆在那死太監的掌控之中。我若随你們離去,他們必定性命不保。我又怎能爲了自己的自由,而棄家人于不顧?”
江河聽後,眉頭緊皺,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鳳羽的顧慮并非毫無道理,可就這樣放棄,他實在心有不甘。
鐵牛在一旁也着急地說道:“這可咋整啊?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先生被困在這兒吧。”
江河來回踱步,片刻後擡起頭說道:“先生,先莫要絕望。我們先想辦法制定一個周全的計劃,既能救出您的家人,又能讓我們成功逃離。隻要有一絲希望,我們都不應放棄。”
鳳羽看着江河堅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絲漣漪,他心中明白,或許這是唯一的轉機,但這其中的艱難險阻實在難以想象,他面露猶豫之色,不知是否該相信江河等人能夠創造奇迹。
江河目光灼灼地望着鳳羽,急切地問道:“鳳羽先生,你可知你的家人被關在何處?”
鳳羽微微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我知曉,隻是那地方有諸多高手日夜守護,想要救出他們談何容易。”
江河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着無畏與自信,信誓旦旦地說道:“先生不必擔憂,我雖不才,但也有幾分本事。不管有多少高手阻攔,我都定當全力以赴,幫你救出家人。而後,我們一起逃出這皇城,遠離那死太監的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