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羽看着江河堅定的神情,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波瀾。
他在這陰暗潮濕的天牢中已被困許久,早已對逃脫不抱什麽希望,然而江河的這番話卻如同一束光照進了他黑暗的世界。
鐵牛也在一旁拍着胸脯大聲說道:“俺鐵牛也不是吃素的,江哥說得對,俺們肯定能行!”
鳳羽沉默良久,緩緩歎了口氣:“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此事風險太大,我不能連累你們。”
江河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握住鳳羽的肩膀:“先生此言差矣。你是難得的陣法師,若繼續被困在此,實在是天下之憾事。況且,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我們怎會懼怕那區區風險。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定能創造奇迹。”
鳳羽的嘴唇微微顫抖,眼中閃爍着感動與掙紮的光芒,他深知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但又害怕因此讓江河和鐵牛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鳳羽在内心經過一番激烈的掙紮後,終于擡起頭,看着江河堅定的眼神,緩緩點了點頭:“那便多謝二位了,此等大恩,鳳羽銘記于心。”
江河見鳳羽答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當下便蹲下身子,運用靈力開始破解鐵牛和鳳羽二人的鐐铐。
隻見他雙手在鐐铐上輕輕拂過,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光芒從他掌心射出,融入到鐐铐的禁制之中。
随着光芒的不斷閃爍,鐐铐上漸漸泛起絲絲裂紋,片刻之後,隻聽“咔嚓”幾聲脆響,鐵牛和鳳羽手腕、腳踝上的鐐铐應聲而碎,掉落在地。
鐵牛重獲自由,興奮地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哈哈,可算是擺脫這勞什子了,江哥,咱們接下來怎麽做?”
江河站起身來,眼神中透着冷靜與睿智,他掃視了一眼牢房四周,說道:“這牢房戒備森嚴,出口定有重重機關與守衛。鳳羽先生對陣法精通,還需先生先爲我們探查一番有無隐匿的陣法陷阱,我們再制定出逃路線。”
鳳羽微微點頭,随即閉上雙眼,調動自身靈力,開始感知周圍的陣法氣息。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說道:“這牢房周圍布有一道隐匿的迷蹤陣,若貿然前行,定會迷失方向,陷入循環之中。不過我已找到陣眼所在,待我将其破解,我們便可向前推進。”
說罷,鳳羽雙手迅速結印,一道道符文從他手中飛出,融入到周圍的空氣中。
隻見原本平靜的牢房内,突然泛起一陣輕微的波動,仿佛一層無形的屏障正在被緩緩打破。
鳳羽雙手快速變換印訣,口中念念有詞,随着他的施爲,那隐匿的迷蹤陣漸漸消散,一條通往牢房外的通道顯露出來。
鳳羽率先向前走去,腳步輕盈而謹慎,他時刻留意着周圍是否還有其他的陣法機關。
江河與鐵牛緊跟其後,鐵牛手中緊緊握着他那把武器,眼神警惕地觀察着四周。
他們沿着陰暗潮濕的通道緩緩前行,牆壁上的火把閃爍不定,映出三人長長的影子。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鳳羽立刻停下腳步,示意江河和鐵牛噤聲。
三人躲在一處拐角,隻見一隊禁軍巡邏而來。待禁軍遠去,他們才繼續前進。
一路上,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好幾撥巡邏的守衛,終于來到了天牢的最後一道關卡——一道巨大的石門。
石門緊閉,周圍布滿了各種複雜的符文與機關。
鳳羽仔細研究了一番石門上的陣法,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經過一番努力,他終于找到了破解之法,雙手在石門上的幾處關鍵位置輕輕一點,随着一陣沉悶的轟鳴聲,石門緩緩打開。
刺眼的光線從門外射進來,三人眯起眼睛适應了一會兒後,毅然踏出了天牢。
外面是一片開闊的庭院,遠處便是皇宮的高牆。
他們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但此刻,他們心中充滿了對自由的渴望和對未來的憧憬,毫不猶豫地朝着皇宮高牆奔去,準備開啓他們驚險的逃亡之旅。
三人一路潛行,借着陰影與建築的掩護,順利穿過了重重宮闱,終于來到了鳳羽家人被關押的院子外。
這院子看似靜谧,四周高牆環繞,牆頭插滿了尖銳的碎瓷片,在月光下閃爍着冰冷的寒光。
院門口,兩名守衛如雕像般伫立,他們身着精良的铠甲,手握長槍,眼神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江河微微擡手,示意鳳羽和鐵牛停下腳步,自己則貓着腰,悄然靠近院牆,探出腦袋向院内窺視。
隻見院内錯落有緻地分布着幾間房屋,門窗緊閉,周圍并無明顯的動靜,但江河能隐隐感覺到一股壓抑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顯然此地戒備森嚴,暗處定有不少高手隐匿。
鳳羽來到江河身邊,眼神中滿是擔憂與急切,壓低聲音說道:“我能感覺到,我的家人應該就在那幾間屋内,但這院子裏的防禦絕非尋常,我們得小心行事。”
江河輕輕點頭,轉頭看向鐵牛,用眼神傳遞着作戰計劃。
鐵牛心領神會,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準備随時沖出去制造動靜,吸引守衛的注意力。
江河深吸一口氣,體内靈力緩緩流轉,他在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一個能夠出其不意突破這院子防線,成功解救鳳羽家人并全身而退的時機。
此刻,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仿佛也在爲他們即将展開的行動而緊張地顫抖着。
在那間緊閉門窗的昏暗房間内,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令人窒息。
幾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且目露兇光的大兵,正以一種令人發指的姿态對着鳳羽的家人肆意欺壓。
而鳳羽那面容姣好卻柔弱無比的妻子,正被兩名如狼似虎的大兵從兩側緊緊拉扯着。
她的雙臂被拽得生疼,那纖細的手腕上已泛起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印。
她拼命地扭動着身體,雙腳在地面上亂蹬,試圖掙脫這惡魔般的束縛。
一頭烏黑的秀發早已在掙紮中變得淩亂,幾縷發絲貼在她滿是淚痕的臉頰上。
她的雙眼通紅,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地在眼眶裏打轉,随後順着臉頰滑落,浸濕了她那原本淡雅的衣衫領口。
那幾名大兵嘴裏不時吐出極其污言穢語,臉上挂着扭曲而邪惡的笑容,那笑容在房間昏黃搖曳的燭光映照下,顯得更加猙獰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