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将被大太監訓斥了一番後,心裏一直琢磨着如何打破眼前這僵局。
思來想去,突然眼睛一亮,趕忙又湊到大太監跟前,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公公,屬下又想到一個法子,您看行不行。這江河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與咱們對抗,很大一部分緣由是那三位皇子在他這兒啊。”
“咱們不妨要求江河交出這三位皇子,隻要他肯交人,咱們就退兵,這樣咱們也算有個台階下,畢竟把皇子們平安救出來,那在皇上面前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呀,皇上定然龍顔大悅,公公您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呢。”
大太監聽了這武将的話,微微皺起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覺得這提議确實不錯,當下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緩和了些,說道:
“嗯,你這主意倒還有幾分道理,如此一來,既能避免繼續強攻這棘手的寂靜城,又能在皇上面前有所交代,倒是一舉兩得。”
說罷,大太監便朝着那武将揮了揮手,吩咐道:
“那便由你前去與江河談判吧,你可得把話給咱家說清楚了,讓他明白交出三位皇子對他、對咱們可都是最好的選擇,若是他識趣,此事便可就此作罷,咱們也不再爲難他。”
“是,公公,屬下明白,定不辱使命!”
那武将領了命,整了整身上的盔甲,昂首闊步地朝着寂靜城城牆下走去。
來到城牆下,武将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後高聲喊道:
“城牆上的江河聽着,咱家公公念你也是一時糊塗才走上這與皇城作對的道路,如今也不想過多爲難你。”
“隻要你交出藏在城中的三位皇子,咱們即刻便退兵,往後也絕不再追究此事。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可是你唯一能全身而退,避免戰亂的好機會呀,切莫再執迷不悟了!”
城牆上的江河等人聽到這武将的喊話,先是一愣,随後彼此對視了一眼,眼中皆露出幾分思索之色。
江河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暗自權衡着利弊,畢竟這三位皇子的存在對于當前局勢來說,确實是個極爲關鍵的因素。
而對方提出這樣的條件,也不知背後藏着怎樣的算計。
英布湊到江河身邊,低聲說道:“城主,這會不會是他們的詭計啊,咱可不能輕易相信他們呀。”
百裏屠夫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誰知道咱們交出皇子後,他們會不會翻臉不認人,繼續攻打咱們呢。”
鳳羽則冷靜地分析道:“他們如今強攻不下,提出這個條件,想必也是想找個台階下,不過咱們确實得謹慎應對,不可貿然答應。”
江河微微點頭,朝着城牆下高聲回應道:
“哼,你這話說得倒是輕巧,我如何能信你們的承諾?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耍什麽陰謀詭計,等我交出皇子後,又翻臉繼續攻城,那我豈不是成了傻子?”
“任你們拿捏了?你們若真想退兵,就先把大軍撤回去,待我确認安全後,再考慮這交人的事兒,否則,休要再提!”
那武将一聽江河這回應,臉色頓時一變,他沒想到江河如此謹慎。
當下也不敢擅自做主,隻得轉身回去向大太監複命,把江河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大太監聽完,臉色又陰沉了下來,心中暗恨江河的不識趣,卻也知道此事沒那麽容易達成,又陷入了沉思之中,思索着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那武将回去将江河的回複告知大太監後,大太監眉頭緊皺,在營帳中來回踱步,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咬了咬牙說道:“哼,江河這老狐狸,果然謹慎得很。”
“罷了,那就退一步,讓他們先交出兩位皇子,待咱家把大軍撤回去後,他們再交出最後一位皇子,如此也算給了他們一些保障,量他也沒理由再拒絕了。”
武将得了指示,不敢耽擱,又趕忙來到城牆下,扯着嗓子喊道:“江河,咱家公公已經做出了極大的讓步,隻要你先交出兩位皇子,待我們大軍撤回去後,你們再交出剩下的那一位皇子,這樣雙方都有個保障,也算公平合理,你可莫要再不知好歹了!”
城牆上的江河聽了這話,頓時冷笑出聲,那笑聲中滿是嘲諷與不屑,他高聲回應道:“你們好像搞錯了狀況吧,如今這三位皇子在我手裏,那便是我手中的籌碼,這主次可不要搞翻了呀。”
“要想讓我放人,你們就得先退兵,等我确認你們确實撤得幹幹淨淨,不再對寂靜城有任何威脅了,我再考慮放人的事兒,哪有你們這般颠倒着來的道理,真當我江河好糊弄呢!”
英布在一旁聽着,等江河說完,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城主,難道咱們真的要放人啊?這三位皇子可對咱們挺重要的呢,就這麽放了,多可惜呀。”
江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聲回應道:“當然不放了,我不過是戲耍他們而已。這三位皇子可是咱們最後的‘王炸’啊,隻要他們還在咱們手上,那大太監和皇城那邊投鼠忌器,就不敢對咱們太過放肆,咱們也能多幾分周旋的餘地,豈能輕易就交出去呢。”
英布聽了這話,頓時明白了江河的用意,臉上露出了會意的笑容,嘿嘿一笑道:“城主高明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就這麽吊着他們,讓他們幹着急卻又沒辦法,哈哈。”
百裏屠夫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咧開大嘴笑道:“城主這招妙啊,咱就看那大太監他們還能想出什麽招來,反正咱守着這寂靜城,有吃有喝,還能時不時氣氣他們,多有意思呀。”
鳳羽則微微點頭,看向城外的敵軍,緩緩說道:“不過咱們也得小心應對,謹防他們狗急跳牆,再使出什麽陰招,還是得時刻做好應對各種情況的準備才行。”
江河神色一凜,點頭應道:“鳳羽兄說得對,咱們雖占着優勢,但絕不能掉以輕心,吩咐下去,讓将士們繼續嚴守城池,密切留意敵軍的一舉一動,可不能讓他們鑽了空子。”
而城牆外,那武将把江河的回應又帶回了軍中大帳,大太監聽完,氣得狠狠一拍桌子,怒吼道:“江河,你欺人太甚!竟敢如此戲耍咱家,咱家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可他雖憤怒至極,卻也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應對,隻能再次陷入了兩難的僵局之中,一時間,整個營帳内的氣氛都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