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監在營帳中來回踱步,心中滿是憤懑與無奈,那緊握的拳頭都因用力而指節泛白。
可思來想去,面對江河的強硬态度,卻實在是無計可施。
畢竟那三位皇子攥在江河手裏,就如同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刃,隻要稍有差池,回去後根本沒法向皇上交代。
猶豫再三,大太監終是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願地朝着手下衆将揮了揮手。
極爲憋屈地說道:“哼,退兵!今日暫且先放過那江河一馬,待回去從長計議,再想辦法收拾他。”
衆将領得命令,雖也滿心不甘,卻也不敢違抗,隻得紛紛下去傳達退兵的指令。
一時間,原本那氣勢洶洶、鋪天蓋地的二百萬大軍開始緩緩調轉方向,收拾起攻城器械,準備撤離。
那幾千門攻城炮被士兵們吃力地拉着,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深深的轍印,各種雲梯、投石車等也被拆卸裝車,大軍的隊列變得雜亂起來,士兵們拖着疲憊又沮喪的身軀,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大太監騎在馬背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回頭望了望那依舊堅固無比的寂靜城,眼中滿是恨意與不甘,心中暗暗發誓,這筆賬遲早要跟江河算清楚。
城牆上,江河等人看着敵軍開始退兵,臉上紛紛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江河見大太監已無奈退兵,臉上的得意之色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謹慎。
他深知,這場對峙雖暫告一段落,但危險遠未解除,寂靜城的防禦必須進一步強化。
于是,他立刻轉頭看向鳳羽,語氣堅定地說道:“鳳羽兄,敵軍雖退,但難保不會去而複返。趁此間隙,務必讓陣法師們全力補充靈力,仔細修繕陣法,确保萬無一失。”
鳳羽微微點頭,抱拳應道:“江兄放心,我這便去安排。”言罷,他轉身快步離去,召集那兩千名陣法師。
陣法師們聽聞指令,不敢有絲毫懈怠,迅速集結于陣法關鍵節點。他們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靈力緩緩湧動,逐漸彙聚于陣法之中。
随着靈力的不斷注入,原本因敵軍攻擊而略顯黯淡的符文光芒再度亮起,且愈發璀璨耀眼。
一些陣法師則圍繞着大陣,仔細檢查每一處符文脈絡,一旦發現有受損或不穩定之處,便立刻施展精妙手法進行修複與加固。
他們或繪制新的符文,或調整靈力線路,動作娴熟而精準,如同技藝高超的工匠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寶。
江河站在一旁,密切注視着陣法師們的一舉一動,不時給予一些指示與建議。
他深知這護城大陣是寂靜城的命脈所在,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緻嚴重後果。
英布和百裏屠夫也沒有閑着,他們帶領着士兵們在城牆上巡邏,檢查防禦工事,同時安排人手搬運物資,補充箭矢、石塊等守城器械,爲下一次可能到來的戰鬥做足準備。
整個寂靜城在短暫的平靜後,又迅速忙碌起來,彌漫着一股緊張而有序的氣息。
衆人皆明白,在這亂世之中,唯有不斷強大自身,才能在未來的風雨中屹立不倒,守護住這片來之不易的安甯。
江河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轉頭向英布下達指令:“英布将軍,本城主命你即刻率領十萬大軍,悄悄出城,在敵軍撤退的必經之路兩側設伏。”
英布抱拳領命,毫不猶豫地轉身召集麾下将士。
十萬大軍迅速集結,他們壓低腳步聲,有序地從寂靜城的隐秘城門魚貫而出。
士兵們個個面色冷峻,握緊手中的武器,深知此次任務的重要性與危險性。
英布帶領着大軍,借着城外的地形掩護,如鬼魅般潛行至敵軍撤退路線的預定地點。
他們利用樹林、山丘等天然屏障,巧妙地隐藏身形,将自己融入周圍的環境之中。
士兵們伏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唯有那一雙雙透着堅定與殺意的眼睛,在暗處閃爍着寒芒。
此時,大太監率領的二百萬大軍正垂頭喪氣地緩慢行進,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即将降臨。他們還沉浸在退兵的沮喪與不甘之中,隊伍松散,警惕性極低。
而英布的十萬大軍就像隐藏在草叢中的獵豹,耐心地等待着最佳時機。
一旦大太監的軍隊進入埋伏圈,他們便會如猛虎出山,給予敵軍緻命一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爲寂靜城争取更多的主動與優勢,也讓大太監等人知道,與寂靜城作對,必将付出慘痛的代價。
大太監率大軍撤回到安全距離後,心中仍對那三位皇子念念不忘,畢竟這關乎着他回去後如何向皇上交代。于是,他挑選了一名能言善辯的心腹使者,讓其前往寂靜城讨要三位皇子。
使者來到寂靜城城牆下,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敬地抱拳行禮,而後高聲喊道:“城牆上的諸位,咱家公公特命我前來,望寂靜城城主能遵守之前的約定,交出三位皇子。公公說了,隻要皇子平安歸來,之前的種種恩怨均可一筆勾銷,且日後定會保寂靜城榮華安穩。還請城主莫要食言,速速交出皇子吧。”
城牆上的士兵們聽到這話,紛紛轉頭看向江河,等待他的指示。
江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緩緩走到城牆邊,俯視着下方的使者說道:“哦?你家公公倒是心急得很呐。不過,你回去告訴他,之前的約定是先退兵,待我确認無誤後才考慮放人的事情。如今這才剛撤沒多遠,我怎知他是不是真心退兵,又會不會突然殺個回馬槍?我可不會這麽輕易地就把皇子交出去,讓你們得逞。”
使者一聽,趕忙說道:“城主誤會了,公公此次是真心退兵,絕無半點虛言。您看這大軍都已經撤了,怎會再有其他心思呢?還請城主高擡貴手,放了皇子吧,公公和皇城都感激不盡呐。”
江河冷笑一聲,回應道:“哼,空口無憑,我如何能信?你且回去告訴大太監,等他撤得足夠遠,且保證不再對寂靜城有任何威脅之後,我自會派人将皇子的消息告知他。在此之前,就别再派人來煩我了,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使者見江河态度堅決,知道再勸也無用,隻得無奈地返回向大太監複命。
大太監聽完使者的回報,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在原地幹瞪眼,心中暗暗盤算着下一步該如何是好,怎樣才能從江河手中奪回三位皇子,重新在這場博弈中占據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