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牛臉色驟變,轉身想跑,卻被積水滑倒在地。
江河望着手裏的門票,指尖搓開表層的燙金箔紙,底下果然露出粗制濫造的印刷紋路,連蘇薇的名字都拼錯了字母。
他攥着票根的手青筋暴起,卻在聽見遠處夜市傳來的《星砂》旋律時,忽然笑了——林初雪最愛哼這首歌,每次在海北的出租屋裏做飯時,都會跑調地跟着唱。
江河攥着假票的手突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盯着黃牛墨鏡後躲閃的眼神,忽然笑出一聲:“玩得挺花啊?”
話音未落,黃牛突然吹了聲口哨,巷口蹿出七八個拎着鋼管的壯漢,鞋跟碾過碎玻璃的聲響在寂靜小巷裏格外刺耳。
“媽的!”
黃牛抹了把嘴角的槟榔汁,從後腰抽出彈簧刀,“老子在新國混了十年,還沒人敢跟我耍橫!”
他揮刀劃破江河的襯衫袖口,刀鋒擦過皮膚時帶出細細血痕,“要麽再給二十萬買平安,要麽——”
江河捏着那張假票輕笑出聲,指腹碾過票面上拼寫錯誤的“Suvi”——正确的拼寫該是“Suwei”,連這點功課都沒做足的小角色,倒讓他想起仙界那些不自量力挑戰他的蝼蟻。
“十年?”
他擡頭望向黃牛,靈力在眼底一閃而逝,“在我眼裏,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混混們面面相觑,随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爲首的壯漢用鋼管敲着牆面,鐵鏽撲簌簌落在江河肩頭:“聽見沒?這小子說咱們是彈指一揮間!”
衆人笑得前仰後合,黃牛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墨鏡滑到鼻尖:“老子玩刀的時候,你小子還在穿開裆褲吧?”
江河單手插兜,任由對方的唾沫星子濺在臉上。
他看着巷口霓虹燈在混混們臉上投下的陰影,忽然想起以前,西洋國那位号稱“不朽戰神”的聖騎士,跪在他腳下時也是這般色厲内荏。
“給你三秒鍾。”
他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要麽自己打斷雙手,要麽——”
“要麽怎樣?”
黃牛突然揮刀刺向他咽喉,刀刃在月光下泛着青芒。
然而刀尖距離皮膚尚有三寸時,竟再也無法前進半分,仿佛撞上了無形的靈力屏障。
混混們的笑聲戛然而止,看着江河指尖流轉的微光,瞳孔裏映出恐懼的倒影。
“我說過,”
江河屈指彈向黃牛手腕,靈力在虛空中凝聚成透明符文,“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權勢不過是笑話。”
骨骼碎裂的聲響中,黃牛的手臂以詭異角度扭曲,彈簧刀“當啷”落地,刀刃竟被高溫熔成鐵水。
其餘混混呆立當場,鋼管從無力的掌心滑落。
江河緩步走向他們,每一步都在地面激起淡藍色的靈力漣漪:“你們不是想知道‘要麽’怎樣嗎?”
他擡手輕揮,整面磚牆突然轟然倒塌,卻在觸及衆人前一寸懸停,“現在,跪下來,舔幹淨剛才濺在我鞋上的污水。”
巷口的老太太驚恐地捂住嘴,卻見那些不可一世的混混們竟真的顫抖着跪下,用袖口瘋狂擦拭江河的皮鞋。
黃牛涕淚橫流,額頭在積水裏磕出悶響:“大人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江河低頭看表,林初雪挑裙子的時間差不多該結束了。
他打了個響指,懸停的磚牆化作齑粉,混混們身上的外傷也盡數痊愈:“滾吧,别讓我再看見你們。”
衆人連滾帶爬地逃竄時,黃牛忽然想起什麽,轉身嘶喊:“您、您究竟是誰?”
江河摸出貝殼書簽晃了晃,靈力掠過混混們後頸,留下一枚極小的透明印記:“記住了,新國的每一寸土地,都姓江。”
他轉身走向夜市,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撲通聲——那是方才還耀武揚威的混混們,對着他的背影重重叩首。
江河将碎成粉末的假票随手撒進夜風,望着林初雪方才站立的方向輕笑搖頭。他摸出手機想告訴她票沒買到,卻在鎖屏界面看見她發來的消息:“雲錦坊的老闆娘說,今晚有神秘嘉賓送了我條星空裙~”
指尖懸在鍵盤上還未敲擊,巷口突然傳來劇烈的撞擊聲——鍍着金邊的邁巴赫狠狠撞上磚牆,車頭凹陷處滲出的不是機油,而是帶着熒光的藍色液體。
“救、救我……”
車門被撞得變形,染着銀灰色頭發的女孩踉跄着爬出,膝蓋上的水晶裝飾刮過地面,留下一串細碎的藍光。
她擡頭望向陰影裏的江河,瞳孔瞬間收縮——那是雙比夜色更沉的眼睛,像極了她曾在黑市拍賣會上見過的,能吞噬一切的深淵。
五輛黑色防彈車幾乎同時刹停,西裝革履的殺手們魚貫而出,槍口卻在對準女孩的瞬間齊齊轉向江河。
爲首者摘下墨鏡,露出耳後蜘蛛形狀的刺青:“小子,不想死就滾開。這是血蛛傭兵團的任務。”
江河瞥了眼撞得變形的邁巴赫,轉身欲離開時,聽見女孩帶着哭腔的質問:“我隻是個普通歌手!爲什麽要殺我?”
爲首的殺手冷笑,槍口抵住她眉心:“蘇薇演唱會的慈善資金流向,是誰在查?”
女孩瞳孔驟縮,水晶裙擺因顫抖發出細碎的輕響:“你們挪用善款建軍火庫?!”
“可惜,知道秘密的人,都得死。”
殺手扣動扳機的瞬間,江河忽然停住腳步——女孩腰間露出的半截工作證上,“蘇薇慈善基金會”的徽章與林初雪方才提到的演唱會重疊。
他轉身時,靈力在指尖凝聚成細如發絲的屏障,将子彈硬生生截停在距離女孩眼球半寸處。
“住手!”
江河緩步走近,皮鞋碾過地面的碎玻璃,“我叫江河,來買蘇薇演唱會的票。”
他擡手輕揮,所有殺手的槍械同時懸浮而起,在夜空中拼成扭曲的“停”字,“而這位小姐,現在歸我保護。”
殺手們面面相觑,忽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耳後有蜘蛛刺青的男人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你以爲自己是新國皇室?敢管血蛛傭兵團的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