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爺的葬禮在三天後舉行,這位老人在道上打拼了一輩子,一直沒有結婚,自然也就無兒無女。
不過下沙道上的人當年都是佛爺手下的小弟,受過很多他的恩惠,所以佛爺的葬禮并不冷清。
這三天,我一直待在酒吧裏,老七依舊躺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裏面,還沒有醒過來。
蒙沖和趙躍進一直在外面,這幾天下沙道上發生了什麽事,我了如指掌。
但是到了現在,我依舊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佛爺的葬禮我是必須要去參加的,而且我說了,出殡的當天,我要親自擡棺,送佛爺最後一程。
葬禮上,我和蒙沖站在靈前,看着一位位道上大佬來給佛爺吊唁。
這時候,一個有着豁牙的男人來到佛爺靈前,給佛爺上了三炷香,然後鞠躬。
蒙沖指着他,對我說道:“安哥,他就是崩牙駒,昨天我手下收到消息,他在場子裏賣粉。”
“消息可靠嗎?”我對蒙沖問道。
“絕對可靠,交易的現場我都讓人給錄了下來。”蒙沖說着,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給我看。
我看了兩眼,然後擡頭,望着已經拜祭完,就要轉身離開的崩牙駒。
“等等!”我對他喊道。
崩牙駒聽到我的聲音,停了下來,轉頭有些奇怪的望着我,“安哥,有事嗎?”
他望着我。皺着眉頭,看上去有些不耐煩。
我知道對于我,下沙道上的這些老大多少是有些不服氣的。
畢竟我隻是一個新人,而他們這麽多年是靠着打打殺殺爬上來的。
雖然有佛爺看重,蒙沖跟在我身邊,我在他們的眼裏,也沒有什麽威望。
所以今天在佛爺靈堂前,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殺雞儆猴,給自己立威。
我要讓他們知道,佛爺雖然不在了,可是他立下的規矩還在,誰要是敢壞了規矩,就要受到懲罰。
我很清楚,現在我既然已經一隻腳踏在道上了,身邊跟着很多人,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隻能走下去。
現在佛爺雖然死了,但是這下沙不能亂,我要站出來!
佛爺不在了,以後我就是下沙的規矩。
“崩牙駒,昨天晚上你幹了什麽?”蒙沖在我身後走了出來,冷冷的望着崩牙駒。
“怎麽蒙沖,你有什麽事,你是警察嗎,難道我昨天晚上摟着小媳婦睡覺的事情也要告訴你嗎?”
崩牙駒望着蒙沖,嘲諷的說道。
他的話音落下,周圍就是一陣哄笑。
在下沙這些大佬的眼裏,蒙沖雖然厲害,但是沒什麽腦子,佛爺還在的時候,他們多少要給蒙沖點面子。
現在佛爺已經不在了,他們對蒙沖的态度自然也就不用那麽恭敬。
畢竟大家都是道上混的,都有自己的小弟和地盤,要是真的打起來,誰也不會怕誰。
說白了,這些人就是一盤散沙,佛爺在的時候還能鎮得住他們,現在佛爺不在了,這些人心裏就已經有了别的想法。
比如崩牙駒,佛爺的喪事還沒辦,他居然就打破了佛爺立下的規矩,去碰了粉!
“别他娘的裝蒜,崩牙駒,我告訴你,昨天晚上你做了什麽我一清二楚,佛爺剛死,難道你就要壞了他的規矩不成!”
蒙沖 憤怒的厲聲質問。
不過崩牙駒一點也沒有緊張,更沒有害怕,而是掏出一支煙來點上,慢悠悠的抽了一口。
“哦,原來你已經知道了,那又如何,你想對我怎麽樣?”崩牙駒無所謂的說道。
“崩牙駒,你個狗日的,這可是佛爺定下的規矩!”蒙沖上前一步,指着崩牙駒的鼻子罵道。
崩牙駒看了一眼靈堂上佛爺的遺像,吐出一口煙。
“佛爺我當然是尊重的,可是他畢竟老了,現在社會發展這麽快,咱們出來混的都是要賺錢的,以前我看着佛爺的面子,不碰那些生意,現在佛爺已經死了,我想幹什麽,誰也管不着!”
崩牙駒望着蒙沖,一臉不在乎的說道。
“狗日的,當年如果不是佛爺,你早就被人打死了,老子弄死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憤怒的蒙沖提起拳頭就朝着崩牙駒沖了過去。
崩牙駒冷哼一聲,身後頓時走上來四個小弟,擋在了他的身前。
“告訴你蒙沖,以前有佛爺在我才給你幾分面子,你還真把自己當老大了!”崩牙駒冷聲說道。
蒙沖是個急性子,當下就要動手。
我上前,拉住了蒙沖,站在了他的前面,望着崩牙駒說道:“你覺得佛爺不在了,那些規矩你就不用遵守了?”
崩牙駒看了我一眼,輕蔑的笑了一下,“我守不守規矩,跟你有個屁的關系,你算哪根蔥啊!”
我看着崩牙駒,對他笑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看熱鬧的一群大佬。
“我知道,佛爺死了,你們現在心裏都有想法,但是我今天在這裏告訴你們,佛爺雖然不在了,可他立下的規矩,必須要遵守,誰要是壞了規矩,以後我陳長安絕對饒不了他!”
“小子,你他娘的腦子沒壞吧,你是個什麽東西,居然讓大家夥都聽你的,你有那個資格嗎!”
聽到我的話,崩牙駒猖狂的笑了起來,周圍的人也一臉嘲笑,對我指指點點。
“我有沒有資格,你很快就會知道。”
我對崩牙駒笑了一下,輕輕的揮了揮手。
下一刻,葉元霸就在我身後走了過來,朝着崩牙駒的四個小弟走去。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衆人還都沒看清楚怎麽回事,崩牙駒的四個小弟就都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現在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我有沒有資格!”
我走上前,一腳把吓得愣住的崩牙駒踹在地上,伸手接過蒙沖遞過來的一把砍刀。
“佛爺曾經說過,敢在下沙碰毒的,第一次砍斷一條手,你壞了規矩,就要得到報應。”
我說完,直接一刀砍了下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刀砍掉了崩牙駒的左手。
鮮血飚了出來,崩牙駒捂着自己斷掉的手腕蜷縮着慘叫。
我擡頭,臉上濺着一抹鮮血,咧嘴看着一衆大佬,對他們問道:“現在我問一下,還有誰不服?不服的可以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