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神情憔悴,嘴唇幹裂,正歪着頭望着窗外,雙目無神,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我走進房間,看到躺在床上的陳博,再也忍不住,聲音有些發抖的對他叫道:“陳博!”
聽到我的聲音,陳博愣了一下,無神的雙目中閃過了一道精光。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回過了頭,看到了我和祝葉青。
“安哥,祝總!”陳博不可置信的說道。
我沖到了病床前,看着床上的陳博,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覺得自己的雙眼有些發酸。
“陳博,辛苦你了。”祝葉青望着陳博,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陳博看了一眼祝葉青,又看着我,然後咧嘴笑了起來。
“安哥,你回來,是不是做好準備了。”陳博笑着對我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我這次回來,常儉必死無疑!”我重重的點了點頭,對陳博說道。
聽到我的話,陳博眼中的精光更盛,掙紮着想要坐起來。
我趕緊彎腰,把他扶着靠在了床頭。
陳博的雙腿已經廢了,粉碎性骨折再加神經損傷,可以說下半輩子他能站起來走路的希望微乎其微。
看着陳博打着石膏的雙腿,我眼裏的淚水差一點掉下來。
“安哥,不用這樣,當初我選擇留在常儉那條老狗身邊,就已經準備好了有這一天。”陳博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說道。
“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找常儉算賬。”陳博接着對我問道。
“我們回來,沒有刻意隐藏身份,相信那條老狗已經得到消息了,所以我不打算再等了,一會就去。”我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
聽到我的話之後,陳博愣了一下,然後對我問道:“這麽着急動手,安哥,你有多少把握?”
陳博是個謹慎的人,雖然相信我和祝葉青的能力。
可是這裏畢竟是常儉的主場,想要除掉他并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所以陳博有些擔心,擔心我和祝葉青會像他一樣。
我知道陳博在想什麽,對他笑了笑,然後說道:“不用擔心,這次常儉必死無疑,我已經跟孫家溝通過了,孫家決定舍棄他。”
孫長洲雖然是個纨绔子弟,但是不是傻子。
常儉爲什麽會幫他,爲什麽會堅定地站在他這邊,孫長洲比誰都清楚。
常儉是把他當成了一件可居的奇貨,常儉是用自己來押寶,隻要孫長洲成爲家主,常儉就能成爲孫家的管家。
當然了,對于常儉的野心孫長洲也很清楚。
常儉之所以把寶押在自己身上,就是覺得自己容易控制。
等到他成了孫家的管家之後,更加方便他常儉操控孫家。
常儉的小算盤他孫長洲看的很清楚,現在他真的成了家主,讓常儉把自己當成提線木偶的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這也是爲什麽孫長洲會這麽容易就答應我的原因。
因爲對于常儉這個野心勃勃的家夥,他也早就有了除掉的心思了。
現在借用我來動手,等于讓他少了個麻煩,所以他才會這麽輕松的順水推舟。
“哈哈哈哈,常儉,你這條老狗,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聽到我的話之後,陳博哈哈大笑了起來。
既然孫家選擇放棄了常儉,他知道,常儉完了。
這些年來,不管他在杭城多麽威風。
并不是他常儉有多麽厲害,這一切都是因爲他的背後站着孫家。
那種大家族杭城沒人敢得罪,所以才讓他在杭城嚣張了這麽久。
而現在,他終将失去一切,那些原本屬于他的東西,也必然會離他而去。
“安哥,幫我找個輪椅,我和你一起去。”
大笑了幾聲的陳博轉頭,對我說道。
“可是你的腿?”我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陳博的腿。
他剛剛動完手術沒有幾天,還打着石膏,按理說是不能離開病床的。
“沒事,我的腿反正就是這樣了,我現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他常儉倒下的那一刻,安哥,帶我去吧。”陳博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歎息了一聲,還想要說點什麽。
這時候旁邊的祝葉青開口了:“讓他去吧,要不然他會心有不甘的。”
聽到祝葉青的話,我點了點頭,然後在醫院弄來一個輪椅,把陳博給扶了上去。
就這樣,我推着坐在輪椅上的陳博,也祝葉青一起走出了醫院。
而我們要去的地方,就是常儉的小院,那裏也必将成爲常儉人生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