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現在都能清晰的記得那個人臉上和藹的笑容,還有他那張溫軟的手。
那是這座孤兒院的院長,隻不過當時我的年紀太小,根本記不得他的名字。
此時眼前老人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和記憶裏那張帶着和藹笑容的臉重合在了一起,讓我終于認出了他。
他就是當年的那個院長!
望着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我心頭被觸動了,朝着他走了過去。
“老院長,您身體還好吧?”我走到跟前,對坐在輪椅上的老院長問道。
聽到我的話,老院長擡起頭,用有些渾濁的眼睛望着我,眼神裏一片茫然。
“不好意思陳先生,父親他年紀大了,已經......已經有了些老年癡呆了。”這時候,推着輪椅的女人對我說道。
我擡頭看了一眼女人,她三十多歲的樣子,面目上跟老院長有幾分的相似,應該就是老院長的女兒。
“沒事,我隻是突然看到他有些激動。”我對女人笑着說道。
同時我的心裏也有了一絲的感慨,想不到當年那麽善良的一個人,居然老了會變成這個樣子。
“36......36,你.....36。”
就在我的心裏充滿感慨的時候,望着我的老院長突然開口了。
聽到他的聲音,我頓時鼻子一酸,眼裏的淚水差點就掉落下來。
當初在孤兒院,我還沒有自己的名字,隻有一個簡單的代号。
因爲我是第三十六個進入孤兒院的孩子,所以那時候他們就叫我三十六。
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已經老年癡呆的老院長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認出了我。
“老院長,您......您還認得我!”我頓了下來,激動的握住了他的手。
老院長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我的頭發,然後斷斷續續的說道:“三十六,别怕.....别怕......沒人敢欺負你。”
聽到他的話,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這正是當年我受了欺負之後老院長安慰我常說的一句話,想不到這麽多年了他居然還記得。
“老院長,我是三十六,我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名字了,我叫陳長安。”我抓着他的手,對他說道。
“陳長安,陳長安,好名字,好名字。”他望着我,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意。
“爸,現在陳先生是我們杭城商會的會長,今天他是來重建孤兒院的。”老院長的女兒對着他說道。
“什麽?你說什麽?”聽到女兒的話,老院長擡起頭,剛才原本清明的眼神又變得渾濁了。
然後他轉頭望向了我,疑惑的問道:“你.....你是誰?”
我一臉疑惑的看了一眼他的女兒。
“不好意思陳先生,我父親現在就這樣,清醒的時間很少。”老院長的女兒充滿歉意的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說道:“沒事,剛才他能認出我就很好了。”
我說着,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當年的我不過是杭城孤兒院裏的一個孤兒,一個無父無母受盡了别人欺負的孤兒,誰能想到,我會一步步的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父親該吃藥了,我們先回家了陳先生。”就在這時,老院長的女兒笑着對我說道。
“好,加個聯系方式,我有時間來看老院長。”我笑着對她說道。
聽到我的話,她在口袋裏拿出手機,和我留下了聯系方式,然後推着老院長離開了此地。
“安哥,想起了以前了吧?”這時候,向前推着陳博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點了點頭,對他笑了一下,然後說道:“那時候太小,記得住的事情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