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個皇宮裏面待了将近四十年了,是跟着現在的泰王一起進來的。
而他在泰王身邊的時候,他還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皇子,他的上面有着三個哥哥。
爲了獲得老泰王的看重,爲了成爲儲君,當初的泰王做了很多事情,最終他勝了,成爲了新的國王。
而現在他老了,他的兒子們又在重複着當初他幹的那些事情。
此時的老管家突然覺得這一切都那麽的無聊,那麽的沒有意義。
所以他覺得,自己是該離開了,離開這個已經肮髒不堪的皇宮。
或者說,這個地方就從來都沒有幹淨過。
與此同時,泰王的車隊已經停在了卧佛寺門口,由于泰王要來,這裏早就已經提前清空了遊客,就連附近的街道也都已經被警察封路,禁止通行。
泰王被人從車上擡下來,坐在了輪椅上。
大皇子趕緊走到他的身後,推着他朝着裏面走去,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
張皇妃跟在旁邊,二皇子則是走在最後,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
雖然這次回來曼谷是爲了跟自己的哥哥争權的,可是二皇子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做。
因爲他的根基實在是太淺了,或者說是根本沒有任何根基。
這段時間他也嘗試着跟軍方的那些人接觸,不過效果甚微,因爲在那些人的眼裏,自己就是一個被冷落的皇子,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
所以這幾天二皇子的心情比較低落。
“父皇,佛祖保佑,這次禮佛之後,您的身體一定會好的,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大皇子推着泰王,一邊走一邊說道。
聽到大皇子恭維的話,泰王的嘴角扯了扯,說道:“希望你說的話能實現吧。”
大皇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嘴角的冷笑一閃而逝。
因爲他清楚,今天就是自己父親的死期。
長命百歲?
可笑,你要是活着,我怎麽能坐上泰王的位置。
接下來衆人走入大殿之中,泰王被大皇子和二皇子扶着,在輪椅上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然後艱難的跪在了佛像前。
泰王雙手合十,閉着眼睛,嘴唇微動,不知道在祈禱着什麽。
一邊的二皇子也雙手合十,誰也不知道他又在祈禱着什麽。
大皇子雖然也跪在地上,可是他并沒有跟泰王一樣在佛前祈禱。
佛教是泰國的國教,可是他從小就在歐洲生活,他根本就不信這些東西,他信的是上帝。
所以此時的他對于眼前的佛沒有半點的敬畏,更不相信它能保佑自己什麽。
他望向了自己的母親。
此時的張皇妃也望了過來,眼神中有種一絲的慌張。
她知道,兒子就要動手了,來除掉那個在她眼裏無比可怕的泰王。
所以現在的她很緊張。
大皇子望着自己的母親,對她笑了一下,示意她不用緊張,一切都在自己的安排中。
此時跪在地上的泰王睜開了眼,大皇子和二皇子趕緊上前,把他重新架到了輪椅上。
推着輪椅走到了卧佛寺主持身前,主持用一根柳枝沾上水,輕輕地在泰王面前點着,然後對他送上祝福。
大皇子擡起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九點鍾了,跟阿努廷約定的時間就是九點鍾,可是現在外面怎麽沒有半點動靜?
“看你有些着急,怎麽,有心事啊?”這時候,一直閉着眼睛的泰王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望着大皇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