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周一南的身體情況,懷瑾決定讓他留下。
“師父,我沒事,這點小傷不足挂齒。”周一南拍拍胸脯,保證道。
懷瑾知道這臭小子一向能忍,并未同意他的請求,而是取下肩頭的小白,交給周一南。
“我去救人,你乖乖在這兒等我。小白留給你,有什麽意外,你就跟它走。”
周一南接過小白胖鼠,學着師父的樣子,放在自己肩上,點頭,“師父,你也要小心。”
懷瑾笑着揉了揉周一南的腦袋,“你師父如此厲害,收拾幾個毛賊,還不是手到擒來。”
周一南點頭,他相信師父。
師父真的很厲害,光是那身輕功,就無人能及。
元寶确實是一隻非常善于追蹤的獵犬。等宋長夏和懷瑾找到林堃的時候,他剛好被對方逼到了山崖。
“臭小子,說,你們究竟是誰的人?隻要你如實招來,大爺我就大發慈悲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哼哼哼!”
隻見四名身穿普通獵戶衣的男人,人手一把寒光大刀,滿臉橫肉、目露兇光地朝林堃逼近。
林堃心中明白自己已插翅難逃,他以一敵四,想勝出很難,最後還是會落得被擒的局面。
但他沒有絲毫懼意,相反,挺直脊梁,冷冷說道:“你們休想從我的口中套出半句!”
說完,他毅然決然地向着身後的山崖邊緩緩後退。
士可殺不可辱!
林堃深知一旦落入敵手,将會遭受怎樣非人的折磨與羞辱,他并未忘記之前溫宅那些屈辱的遭遇。
因此,哪怕今日命喪于此,他也絕對不會再淪爲階下囚。
那梵邛惡魔讓他們赤裸着,用鞭子抽他們,欺辱他們,命硬的扛了下來,很多跟他同齡的少年,都死在那密室。
他活了下來,回到那間耳房,等到了公子。
這時,其中一名男子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還真沒瞧出來,你小子還有幾分硬骨頭!隻可惜,你跟錯主子!要是現在乖乖投降歸順于我們,說不定還能保得一命。”
另一人也附和:“就是!小子,有種你就跳下去,讓咱們哥幾個瞧瞧,你到底怕不怕死!你要是不敢跳,那就識相點,跟我們乖乖回去。”
“這細皮嫩肉的,死了也真是可惜,老子困在這深山之中,好久沒開過葷了……嘿嘿嘿……”
“你們幾個,跟他廢什麽話,趕緊動手,抓人回去交差。”
四人向林堃走去。
林堃怒火滔天,惡狠狠地怒視四人一眼,轉身便邁步向懸崖邊沖去,毫不猶豫縱身一躍,直接跳了下去。
他說過,誓死不做俘虜!
林堃閉着眼,以爲自己必死無疑,卻沒想到有人抓住自己胳膊,拉着他,一下又飛回到懸崖邊上。
“好不容易活下來,就不要輕易選擇死亡。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要放棄。”
林堃愕然地看着身旁的人。
那人一身黑色勁服,雖用黑巾蒙面,但那身形,那飄逸的紅發帶,那灼灼其華的眼眸,讓林堃非常确信此人的身份。
“公子……”他聲音顫栗,激動無比。
蒼天有眼,公子還活着!
“嗯……表現不錯,英勇有佳,但我說過,不要輕易放棄生命。就算死,你也該跟他們拼上一拼,不帶上兩個,死了都不劃算。”
懷瑾之前并不知道這少年就是林堃,上次救他時,他還滿眼死氣,毫無生機。
如今看來,這少年已經闖過了最難的那一關,重獲新生。
“公子教訓的是。”林堃雙眼熠熠生輝,目光放在宋長夏身上,就沒移開。
公子是他的天神,每當他身陷囹圄,命懸一線之時,公子就會出現,救下他。
“你是什麽人?”對面爲首的人呵斥。
懷瑾懶得回答。
他一向秉承要麽動手,要麽動口。動手時絕對不廢話。
殺就完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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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這四人,解決起來,确實輕而易舉。但他沒有殺他們,隻是打得四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林堃将四人分别綁在樹上,懷瑾拿起一把刀,架在其中一人脖頸上。
“我問,你答。答得對,可活;答得不對,必死!”
“要殺就殺,老子不是孬種!”那人仰着頭,毫無畏懼。
懷瑾點頭,“是條漢子!那送你一路走好!”
懷瑾語畢,刀刃絲滑一拉,這人立刻血濺當場。
懷瑾又走到第二人面前,同樣将刀架在對方脖頸上,淡淡地說:“你兄弟選了一條路,你是準備跟他去,還是想選另外一條路。”
“老子也不是孬種,要殺便殺……啊……”
懷瑾還不等對方說完,便一刀卸了他的左臂,又将沾血的刀在他肩上擦拭了兩下,刀立刻變得程亮。
“我改變主意了,那種死法太簡單,我打算先卸你左胳膊,然後再右胳膊,接下來就是小腿,然後大腿…繼續往上……”
懷瑾每說一個地方,刀尖就滑過一個地方,最後指向他腹股之間,停頓了一下,“這裏也不放過!”
想開葷,得有家夥事兒才行。
……
那人臉色慘白,渾身痛得顫抖不已。
懷瑾将刀扔給林堃,“林堃,你來……之前他們對你多狠,你就要比他們更狠。”
“是,公子。”
隻見林堃面色冷峻,持刀走到第二人面前,沒有一絲猶豫,擡手一揮,那人半截右臂便被齊刷刷砍落。
那人還來不及反應,懷瑾身形一閃,腳尖一踢,地上的斷臂飛起,精準地插入那人大張的嘴裏,以一種手掌朝裏的怪異姿勢,強行堵住了他的咽喉。
不但硬生生撐破那張嘴,還堵住了那即将爆發的哀嚎之聲。
這張嘴太臭,留着無用。
宋長夏不禁皺了皺眉。
— 沒看出來啊!
懷瑾一聽,心中一顫。
完了,剛剛是不是太暴力了!
他聽見那人對林堃說出的污言穢語,想到那少年曾經經曆的一切,怒火中燒,完全忘記收斂。
這可不是以前的宋長夏,是全新的宋長夏,還沒開過殺戒的宋長夏。
她會不會讨厭自己,覺得自己是個殘暴之人。
懷瑾心虛地試探。
— 夏夏,你會不會覺得我做得太狠,不喜歡這樣?
— 沒有。我隻是驚歎你剛剛那一腳,準頭不錯。
— 真的?
— 真的。
— 哦,吓死我了。我還以爲你不喜歡我了!
宋長夏無語,她何時又說過喜歡他了。
林堃舉起刀,準備繼續,旁邊的另外一人已經受不了,主動開口求饒。
“别殺我,我說,我說……”
懷瑾冷笑,“既然有人願意說了,那這兩人就不用留了。林堃,動手。”
“是,公子。”
手起刀落之間,第二人雙目圓睜,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