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堃走到第三人面前,那人身下早已濕了一地,雙腿打顫,哆哆嗦嗦哀求道:“我說,我也說…别殺我…别殺我……”
林堃看向公子,見公子點頭,便收刀站到一邊。
懷瑾上前,如死神般凝視着剩下的兩人。
“如今隻有一個活命的機會,你們兩人分别說,誰說得多,說得對,誰就能活下來。”
“你們是誰的兵?”
“子虛先生!”
“子虛先生!”
兩人搶答,答案統一。
懷瑾知道,這“子虛先生”一聽就是化名,真名這兩人也不可能知道。
“你們在這山裏有多少人?”
“五萬。”
“十萬。”
“到底多少?”
“我們不在一個地方,具體多少我們也不知道。”
“你們的據點在哪?”
“蛟龍堡…”
“潛龍洞…”
那兩人驚悚地看向對方,同時大喊互怼,“他說的是假的。”
懷瑾暗自譏笑,再問,“怎麽走?”
兩人果然指向了完全不同的兩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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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南等在山洞裏,心急如焚,他希望師父能來得及救下林堃。
林堃是爲了保他,才主動跑出去的。若他有個意外,自己将會内疚一輩子。
周一南坐在地上,對着肩上的小白自言自語。
“小白,你是師父的寵物嗎?”
你才是寵物!
小白送了周一南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剛剛那是什麽表情?”周一南覺得這隻小白鼠剛剛好像在鄙視他。
“你是不是很聰明,師父竟然讓我跟着你…”
那是當然,我可是最聰明的龍。
“小白,你知不知道我師父有病,他得了離魂症,他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是宋長夏,有時候又會變成懷瑾,可他身份卻又是蘇家三公子……”
“我都不知道師父到底做誰的時候多一點,不過沒關系,師父無論變成誰,都是我的師父。”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師父真像一位姑娘,師父扮女相的樣子居然比他的真容更好看…”
周一南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他這話要是被師父聽到,少不了一頓胖揍。
”對了,等師父回來,我要告訴他一件事…咦,小白你怎麽了?”
小白低着頭,身體蜷縮,控制不住地一癫一顫。小白好想笑,它忍得實在是太辛苦了。
周一南這小子說的沒錯,宋長夏和懷瑾這兩人确實是有病!
而且,病得不輕哦!
周一南見小白慢慢恢複正常,便繼續說道:
“師父差點害死我了。他畫的那張畫像,居然和鎮北王長得一模一樣,害得我都不知道怎麽解釋。辛虧王爺寬容大度,沒有跟我計較。你說我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師父。”
“可我擔心戳中了師父的心思,害他發病......”
周一南自從知道畫像裏的人跟鎮北王長得一樣之後,便一直覺得自己不小心窺探出了師父的秘密。
師父肯定是極度崇拜王爺,才會将自己的第二人格懷瑾臆想成了王爺的樣子。
這可是師父的秘密,不能公之于衆的!
若被世人知曉蘇家三公子因崇拜一個男人,硬生生把自己逼出了第二人格,那師父豈不是無地自容。
哎……
好糾結!
周一南胡亂抓了幾把頭發。
小白卻來了興趣,什麽畫像,拿出來看看啊!
那男人不會是那丫頭的心上人吧!
周一南正準備繼續說,外面突然傳來一道呼聲。
“小九…”
這是林堃的聲音。
周一南心念一動,立刻從地上彈起,往洞外跑去。
林堃和宋長夏早已換了一身裝扮,周一南認得,那是那些追殺者的衣服。
宋長夏還特意抓了一些灰抹在臉上,用随身攜帶的炭筆畫粗了眉毛,做了簡單的僞裝。
她心中尋思,還是需要做一張人皮面具才行,不然以後行事諸多不便。
那條名叫元寶的五黑犬跟在師父旁邊。
在林堃身側還跟着一位男人,那人鼻青臉腫,雙手被麻繩縛于身後,低垂着腦袋,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周一南立刻跑過去,“大哥…”
“小九…”
兩位少年均是九死一生,一見面便激動地握手、撞肩,互拍了一下對方的背部。
“大哥,幸虧師父來了,不然我們就慘了。”
林堃點頭,鄭重其事,“公子已經救了我兩次了。林堃這條命以後就是公子的……”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宋長夏打斷,“抓緊時間,被磨磨唧唧的。”
林堃心中暖陽陽的,立刻将帶來的衣服扔給周一南,“小九,趕緊換上。我們準備去探探他們的巢穴。”
周一南接過衣服,正準備套上,宋長夏卻拉住他,“林堃,先幫他上藥。”
“是,公子。”
這臭小子,身上那麽多刀傷硬是坑都不吭一聲。
懷瑾站在一側,贊許地看着周一南,對他的表現頗爲滿意。
“我這徒弟不錯吧,是個男子漢。”
“你這徒弟确實不錯,我也挺喜歡!”小白的聲音傳入宋長夏和懷瑾耳中。
小白在周一南和林堃握手碰肩時,便輕巧地跳到宋長夏肩上,穩穩地蹲在肩頭。
“那可是我一眼相中的徒弟…”懷瑾很是得意。
小白心想,你這徒弟覺得你倆有病,還不敢告訴你們。
小白突然想惡心一下懷瑾,便說道:“丫頭,那個鎮北王是不是你的心上人…”
宋長夏沒理解小白的話,頗爲不解。
— 什麽鎮北王?什麽心上人?
懷瑾一聽瞬間不悅,沉着臉,看向小白,“她根本就不認識鎮北王,哪來的心上人!”
小白轉頭看向懷瑾,滿臉嫌棄,“不認識怎麽會畫鎮北王的畫像,還送給周一南貼身保存。難不成那畫的是你?”
懷瑾嘴角高翹,“沒錯,那畫上就是我!”
“……”
“……”
懷瑾和宋長夏同時反應了過來。
“你剛剛說什麽?你說那畫上的人是鎮北王?”懷瑾皺眉。
小白仰天歎氣,它真是服了這兩人。
“你徒弟前面說了,他遇見了一位王爺,長得和畫像上一模一樣。那王爺應該也發現了這幅畫,還差點殺了你心愛的徒弟。”
懷瑾後面的話根本沒聽進去,他滿腦子都是那句,那王爺和畫像上長得一模一樣。
宋長夏心中思緒飛快運轉,這世上不可能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人,即便是雙生子,也有細微的差别。
鎮北王與懷瑾,到底是什麽關系?
“鎮北王竟然和我長得一樣,他會不會跟我有關系……”
“說不定還真是你的本體,即便不是,我們也應該去看一下,反正你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小白!”懷瑾立刻制止小白繼續說下去。
這小白也真是,嘴上不把門的!
宋長夏聞言,眸光微顫,但眨眼間又恢複如常。
她一臉審視地看向懷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