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錯,不錯。”
秦風敷衍點頭,不置可否。
要說那孫老大想霸占他田産,秦風還是相信的。
畢竟這家人仗着男丁多,當初在他父母遇難的時候,就多次過來挑事想要奪走他的田地,不過都被他兇狠的反擊了回去。
至于說賴四……
人不壞,也機靈,但他堪比李秀甯般纖細的小胳膊小腿,莫說那五大三粗的孫老大,村西頭八歲的二娃子都能揍他。
不過對于賴四這個人本身,秦風還是沒有任何惡感,乃至是認爲不錯的。
這小子确實遊手好閑,天天惦記着找小寡婦打牌。
但因與原身從小玩到大的感情,再加上他這幾年不斷的敲打,說是自己最忠心的狗腿子也不爲過。
此次回來,秦風就是想讓他去幫自己管理蒙山事務。
也不需要什麽能力,隻要忠心就行。
自覺憑借“打跑孫老大”這件事在秦風面前賣了好,賴四搓着手掌,小心翼翼的瞥向駿馬,試探道:“風哥,你離開這些天……究竟做什麽去了?還有這馬……”
秦風淡然一笑:“那馬是國公府的。”
“國公……我的天!”
盡管賴四早就猜出了什麽。
不過當事實真相揭曉的那一刻,他仍止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氣。
國公府!
那是什麽樣的存在?
對他們這些生活在底層的人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啊!
強忍着心中驚顫,賴四舔着嘴唇再問:“那風哥您如今……”
一個您,足以表露賴四此刻心情。
對此秦風也不否認:“我已得郡主垂青,不日便将與她訂婚。”
賴四整個人都呆住了。
陷入了極大的震撼與狂喜當中。
自家大哥成了國公府的姑爺,那他豈不是要化作雞犬,一同升天?
若非害怕表現的太過急切,賴四恨不能立刻“汪汪”兩聲以表決心。
看出了對方的小心思,秦風笑道:“這段時間我不在,你能幫我守住田産,做的不錯。”
“隻要風哥您一句話,就是讓我賴四上刀山、下油鍋也絕無二話!”
賴四立刻抓住機會,将那排骨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生怕對方将自己那小脆骨直接拍斷,秦風話鋒一轉:“行了,我知道你夠義氣。”
“這次回來,我除了祭奠父母,另外就是因爲謀了門生意,打算找個幫手……”
“我!我!”
賴四雙眼放光,激動不已。
秦風淺笑着點了點頭,算是将這件事給定了下來。
翌日。
唐國公府。
“這兩日……秦公子在做什麽呢?”
雖說秦風不至于每天都去約李秀甯,但基本每天最少也會再她的眼前露上一面。
可從昨日開始,秦風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全無半點蹤迹,這也讓早已習慣了他存在的李秀甯暗自擔心不已。
“郡主,既然你這麽擔心姑爺,那奴婢就去給你問問。”
環兒笑嘻嘻的說了一句,然後也不等羞怒的李秀甯攔截,便提着裙擺快步離去。
“這個環兒!”
被丢在原地的李秀甯氣得直跺腳,但眉宇間那抹期盼卻是怎麽都隐藏不住。
不一會,環兒便氣喘籲籲的趕了回來。
“郡主,奴婢方才去問過了,說是秦公子昨日就已出府,一夜未歸。”
李秀甯一怔,嬌軀止不住的微顫了起來。
“他……他走了?”
他爲甚會不告而别?難道……他後悔了?
随着彼此感情的加深。
李秀甯隻想日日夜夜都能見到秦風,哪怕僅僅隻是看上一眼,也會讓她感到安心。
忽然聽聞秦風消失,李秀甯隻感覺整個人都被抽空了一樣。
“興許……是回老家了?”
察覺出李秀甯的異樣,環兒連忙安慰道:“郡主你别亂想,奴婢看姑爺對你在乎的緊呢,怎麽可能不告而别?”
“我知道了……”
李秀甯淡淡的說了一句,不再過問。
但她那蒼白的臉色卻是怎麽都掩蓋不住。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雖然與平常并無任何不同,但李秀甯卻感覺過的很慢。
直至斜陽西下,她也再未聽到任何有關秦風的消息。
環兒又一次從外返回。
李秀甯急忙問道:“他……回來了嗎?”
見環兒沮喪搖頭,她眼眸微顫。
“郡主不用擔心,秦公子那麽大的人,一定不會有事的。”
環兒很是擔憂李秀甯的狀況:“不然……我去問問四少爺?平日裏他與姑爺走的最近,興許四少爺知道姑爺究竟做什麽去了。”
李秀甯有所意動,不過很快又搖頭:“不妥!”
“元吉那小子嘴沒個把門,我身爲女子,若因這種事去詢問,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說完,李秀甯想了想,遲疑道:“環兒,我見秦公子爲人雖和善,但實則心氣并不低,會不會是他住在咱們家中,有寄人籬下之感,所以……”
環兒認真的歪頭考慮半天,這才回道:“我認爲不會。”
“姑爺對郡主你的感情是真的,而且他在乎的應該也不是這些虛名才是。”
李秀甯沒說什麽,而是低頭在首飾盒中翻找起來。
“郡主,你這是?”
一整天的時間,李秀甯幾乎連飯都沒吃上兩口,環兒生怕她會想不開。
“還有半個多久就定親了,母親打算返公區一些嫁妝。”
“不過秦公子隻是一個農戶,料想沒什麽錢财……”
李秀甯翻找出一些首飾,咬着櫻唇道:“男人都要臉面,秦公子定然是爲了這件事而着急,所以才不告而别。”
“環兒,你拿着這些東西去尋秦公子,交給他,讓他賣掉後用來當聘禮……”
看着李秀甯硬塞給自己的首飾,環兒哭笑不得:“郡主,你這還沒嫁過去呢……況且,哪有女子主動出錢給男方當聘禮的?”
“咱們這樣……是不是太急了一些?”
“環兒,你又笑話我?”
李秀甯打了環兒一下,然後認真的說道:“你也知道,父親的身份是唐國公,在關隴門閥當中也很有威望。”
“等我們定親那天,肯定會有許多達官顯貴來祝賀……”
“秦公子,一定是在爲此事憂心。”
“身爲他的……”
微微一頓,李秀甯羞紅的俏臉上寫滿堅毅:“我怎能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