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秀甯無比認真的樣子,環兒愣了愣。
她從未看到郡主會這樣對一個男人……
郡主她……這是情根深種了啊!
“郡主,若姑爺不收,那該怎麽辦?”
想了想,環兒還是決定提醒一下。
聽到這話,李秀甯也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她緊咬櫻唇道:“環兒你說的對,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
說罷,她擡步走到桌案前,持筆凝思片刻,寫下了一首詩。
“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匪報也,永以爲好也!”
環兒眨了眨眼,疑惑道:“郡主,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一首先秦時期的詩詞,你隻要将它交給秦公子,他自然明白是什麽意思。”
環兒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緊接着,李秀甯又吩咐道:“另外,你在交給秦公子之前,先委婉的試探一下。”
“倘若他當真反悔,不願與我成婚,所以才逃離了國公府,那你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告訴他我不會爲此而傷心,或是讓父親找他算賬,從此相忘于江湖即可。”
“可如果他當真是在爲訂婚所需聘禮而忙碌,那你就将我的首飾連同這封信交給他,他自會明白我的心意。”
環兒将寫着情詩的信件小心揣好,對李秀甯保證道:“郡主放心,奴婢這就出發!”
知道李秀甯十分惦念秦風,環兒也不廢話,丢下一句話也不等對方勸阻便立刻啓程出發。
當然她敢這麽做,也是因爲在太原境内的治安極好,再加上她從小就陪着李秀甯練武,自問尋常幾個男人都近不得身。
……
魁裏村。
村外三裏的墳頭上。
秦風拿着鋤頭忙碌了一天,将這一世父母的墳頭草全部清除,然後又将墓碑附近的灰塵掃淨。
雖然他是穿越而來。
但畢竟與這一世的父母也相處了一段時間,且霸占了他們兒子的肉身,爲人盡孝也是應該的。
“爹,娘,等以後有時間我再來看你們。”
秦風後退幾步,對着墓碑躬身三拜,然後向着山下走去。
“風哥,風哥。”
賴四一直都在山下等着。
見秦風下來,立刻招手湊了上去:“風哥,你可以放心,事情我都辦妥了。”
“孫家那幾個人,保證以後不敢再對你的田地動半點心思!”
“哦?”
眉頭一挑,秦風笑道:“怎麽處理的?”
這一世的父母死後,留給他的田産就被縮減到了一畝地,勉強能維持他個人溫飽。
這點東西,如今的秦風根本看上,所以在之前他也并未太過于糾結。
但如果是賴四主動提及,那就不一樣的。
“我直接去找老孫家,然後告訴他們,現在風哥你可是大人物了。”
“他們也看到了風哥你所騎乘的馬匹,知道你現在身份不一般,所以保證絕對不會再對你的田地起什麽壞心思。”
秦風默默聽着,不斷點頭。
許多事情。
自己不表态,實際上就是要看下面人能不能考慮到這一點,在考慮到之後又如何處理。
作爲下屬,就要體會上意,然後在不給上位者帶來麻煩的情況下解決問題。
顯然,賴四在這方面做的十分不錯,也算是達成了秦風對他的考驗。
“不錯,那一畝地我不可能再去耕種了,荒着也是浪費。”
“這樣吧……”
略作凝思,秦風繼續:“你家哥兄弟四個,田地卻僅五畝,我若沒記錯,不光是你沒地耕,便是你三哥也沒地耕吧?”
“我這一畝地,就交給你三哥去耕種吧,所産出的糧食都讓他自己留着,算是給你的提前預支。”
聽到這話,賴四一愣,眼眶頓時就紅了。
“風……風哥你這……”
“老爺們,别婆婆媽媽。”
秦風冷然道:“我不準别人惦記,那是因爲這地屬于我秦風,隻有我給你的,你才能用!”
這句霸氣的話,徹底折服了賴四。
他躬身,語調激動中帶着堅定:“風哥,從今以後,我賴四的命就是您的了!”
正如秦風所說。
賴四家哥兄弟四個。
老大、老二都已成婚,下面的兩個根本就無地可耕。
他三哥爲人本分老實,隻能幫着父母,勉強混一口溫飽,而賴四則混迹在市井,做那小偷小摸的事情。
如果可以改變生活……誰也不願意這麽渾渾噩噩一輩子。
秦風,正是可以改變他人生的那個人。
“行了,你去準備吧,明日我便會啓程返回太原,到時候hi讓給人來通知你。”
打發走了賴四,秦風返回老屋便陷入沉沉的夢鄉。
到底是現代人,沒經受過馬匹的颠婆。
哪怕昨天已休息了一夜,秦風仍舊疲憊的不行。
這一睡,便睡到日上三竿,最後還是被賴四吵醒。
“一大早你做什麽?”
看着将自己要喚醒的賴四,秦風沒好氣的說道。
“風哥,我哪敢打擾你睡覺啊,是……是外面有個姑娘找你……”
賴四縮着脖子道。
秦風因前日的颠婆,所以睡的又香又沉,但賴四這一夜可是沒怎麽睡。
天剛見亮,賴四便跑到村口,準備給秦風的馬匹準備一些清水。
不想正巧就遇到了前來問路的環兒。
常年混迹在市井,賴四眼力還是有的。
他一看就知道,這個瘦弱到不成樣子的小丫頭,絕對出自于大戶人家。
再加上環兒一上來就問,這裏是不是魁裏村,有沒有一個叫秦風的,賴四哪裏還敢怠慢,連忙牽着馬将人給領了過來。
“姑娘?”
秦風聞言一愣,從床上爬了起來。
走到門外一看,赫然便是李秀甯的貼身婢女環兒。
“環兒?你怎來了?”
看到對方,秦風有些驚訝,沒想到她竟然會尋到這裏。
“姑……秦公子,郡主有一句話讓我問你。”
環兒原本還想按照習慣直接稱呼姑爺。
不過當她想到李秀甯的顧慮,外加賴四這個陌生人在場,所以還是改口爲秦公子。
賴四心明眼亮。
見環兒正用隐晦的目光瞥着自己,他立刻道:“風哥,我去給馬兒喂水。”
剛剛這姑娘稱風哥什麽?姑……姑爺!
風哥他果然是攀上了真龍,要發達了啊!
想着,賴四隻感覺自己走路都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