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兒姑娘,郡主讓你問什麽?”
賴四識趣的離去,秦風直接開口問道。
環兒并未直接回答。
她先是看了一眼秦風那家徒四壁的房子,然後這才輕咬着櫻唇,無比認真的對他問道:“郡主讓我問你,秦公子此次不告而别,究竟爲何。”
李秀甯特意讓環兒來問我這個?
看來……她這是真對我動心了啊!否則隻是這麽兩天時間,豈能讓她如此牽挂,患得患失?
秦風心中一心,面上卻一臉正色的回道:“環兒姑娘回去可告知郡主。”
“我秦風此生,非郡主不娶。”
環兒聞言雙眼一亮。
“我此次回家,主要是爲了祭拜父母。”
“畢竟我與郡主婚事将近,身爲女子,焉能不告知于父母。”
“另外便是順路拿一些東西。”
說着,秦風從懷中掏出了一些破爛折皺,明顯就是被人用過丢棄的黃紙:“這些都是我這些年閑暇時寫的一些随筆,若丢在這裏難免可惜。”
所謂随筆,實際上就是秦風仿照後世,通過回憶書寫出的一些小說。
原本他還想着。
若當真沒那個命,尋到一個高倍率的女子綁定,今後就找個機會将它們賣了,好歹改善一下生活。
不過後來秦風才發現,事情根本沒他想的那麽簡單。
先不說紙張就是一個大問題,他隻能在村裏那老先生身邊混點對方淘汰下來的。
就是這個時代的人,也很難認同他寫的那些東西,所以最後就不了了之。
“原來如此……”
環兒長松了一口氣。
一夜的奔波,她實際心一直都懸在嗓子眼,生怕秦風果真是要後悔逃婚。
郡主這些年悶悶不樂,好不容易敞開心扉,遇到了自己的幸福。
倘若這個時候秦風逃了,怕是今後郡主都不會再談及任何婚嫁事宜。
感歎完畢,環兒又想到了此行的正事,試探道:“姑爺應該知道,不就後便是你與郡主訂婚的日子了吧?”
秦公子又一次變回姑娘,證明了小丫頭心境上的改變,秦風如何聽不出來。
他淺笑道:“十五定親,我怎會忘記。”
“姑爺……”
環兒從小布包中掏出一把首飾,另外還有一些閑散的碎銀:“郡主擔心姑爺定親之日拿不出聘禮,所以讓奴婢将這些東西轉交給姑爺。”
“銀子少了點……”
環兒羞澀低頭:“不過姑爺可以将這些首飾全部變賣,換取錢财。”
實際上摻雜在這些首飾當中的碎銀,都是環兒的私房錢。
她是生怕秦風嫌少,最終逃了這門婚事,所以甯願爲此掏空家底。
看着面前的首飾,秦風心中升起一陣暖流。
想不到……我未來娘子竟如此體貼,還沒過門的,就一顆心的爲自己設想,這上哪找去?
不過這些碎銀……
看了眼碎銀,又看了看環兒那緊張又不舍,極爲複雜的表情,秦風心領神會。
“環兒姑娘,這些東西你都拿回去吧。”
“秦某雖身無長物,但畢竟是七尺男兒,聘禮當我迎娶郡主所出,豈能……”
“姑爺,你别急,郡主還有東西讓我給你!”
見秦風搖頭拒絕,環兒這才想起來當初李秀甯叮囑自己的話,手忙腳亂的将那封情詩拿了出來。
“這是……”
看着被小心折疊的信箋,秦風微微一愣。
展開後。
率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行清秀字迹。
而當看到内容以後,秦風更是心中一暖。
“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匪報也,永以爲好也!”
秀甯這分明是在告訴我。
我将一份沒有雜質的愛情給她,那麽她就将還我一顆真心。
這不僅僅是報答,而是爲了珍重情意永相好!
這,是再給秦風一份最爲純粹的愛意回饋。
李秀甯的這份心意,讓秦風大爲感動。
不過他還是不能收對方送來的首飾。
他秦風可以不在乎,李秀甯也可以不在乎。
但外人會怎麽看。
“環兒,這些東西我還是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不等環兒拒絕,秦風便決然的說道:“你回去告訴郡主,在下雖一介草民,但也并非是那種妄圖攀龍附鳳之人。”
“此,既爲我秦風娶妻,我自然會在定親之日,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配得上郡主!”
看着毅然決然退回首飾的秦風,環兒心中一顫,對他的感官再度拔高。
這簡直就是世間絕無僅有的好男子啊!
郡主……還真是幸福。
不過很快,她又苦惱起來。
自己就這麽巴巴的回去,郡主該怎麽想?會不會又患得患失了?
察覺到了環兒的擔憂,秦風輕笑道:“這樣!環兒,我也寫一首詩,你帶回去轉交給郡主。”
“如此,她就不會怪罪你了。”
說罷,秦風走回屋内,在那缺了一條腿,晃晃悠悠的桌子前凝思起來。
片刻後,他從桌邊拿起一根燒焦的木炭棒,在李秀甯寫給他的書信後面落筆。
這也是沒辦法。
紙、筆在這個時代雖然已經普及,但那也僅限于富貴人家。
入國公府之前,秦風也就勉強維持一個溫飽。
想要寫點什麽東西,一直都是用這種粗制濫造的“鉛筆”代替。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李大家,對不住了。
一首表露情懷的詩詞,就這麽被秦風“臨摹”了出來。
他将信箋從新交還給環兒:“你将這封信帶回給郡主。”
環兒愣愣的看着信箋背面嶄新的詩詞。
雖然不懂,但她卻感覺意境極美。
尤其是最後那句心有靈犀一點通……
想必,這就是郡主與姑爺心意相通的證明吧!
“姑爺放心,環兒一定親手交給郡主!”
珍而重之的将信箋揣好,環兒快步離去。
郡主可還等着呢,不能讓她着急!
看着環兒遠去的背影,秦風搖頭苦笑:“本來還說今天就回去呢。”
“現在這小丫頭一來……不妥,可不能就這麽回去了,否則我剛剛那詩不白抄了?秀甯……忍一忍,夫君明天就回去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