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回來了?”
聽到詢問聲,李元吉驚喜回頭,果然看到了他那個朝思暮想的大哥,李建成!
與李世民的英姿飒爽不同。
李建成整個人看起來都顯得文質彬彬。
說是大族世子,更不如說他是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
隻見他毫不介意那撲入懷中,拿自己衣袖抹眼淚的李元吉,隻是關切的問道:“元吉,你剛剛在說什麽?”
“大哥,是姐夫,姐夫他新弄了一個叫花雞,簡直香到沒邊,我本想着邀大姐一起過去呢,你回來的正是時候!”
說起叫花雞,李元吉又興奮了起來。
“姐夫……”
李建成顯然對這個稱呼有些不适應。
微微一頓,他這才恍然道:“你說的,可是與秀甯訂親的秦公子?”
“什麽秦公子?”
李元吉一擺手,認真的說道:“連父親都喊姐夫爲賢婿了。”
“大哥,你回頭見了姐夫,可不能叫秦公子,那樣顯得太見外了。”
李建成啞然失笑,眼中精光流轉。
賢婿?
有意思……
早就聽說,這個秦公子不光才學、武藝出衆,相傳爲星宿下凡,訂親宴那天更是得神明賜福,今天倒是要見上一見!
“好,元吉你等我一會,我先對父親、母親請安,然後便随你一道過去。”
李元吉大喜,連連點頭稱是,待李建成離開以後,更加急切的砸起了李秀甯的房門。
“大姐,你聽到了吧?大哥回來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你難道就不想念大哥嗎?”
“咱們一起過去吧,姐夫真保證了,他說自己知道錯了,這次肯定不會唐突了大姐,你相信我吧……”
李建成歸來,與李元吉在門外對話,李秀甯如何聽不到。
無視了門外号喪的李元吉,李秀甯眼中流露出一絲神往。
“說來……真的好久沒見過大哥了……”
“郡主,那咱們去吧,姑爺不是保證了麽,這次不會冒犯,奴婢真的很想吃雞……”
看着環兒可憐巴巴的樣子,李秀甯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不過在猶豫片刻後,還是點頭道:“咱們去吃雞吧。”
秦郎都保證了。
而且這次還有大哥在,他應該不會亂來……吧?
李建成平叛歸來,李淵夫婦自是喜不自禁。
不過在聽到兒子說,要與李元吉一道去秦風府邸吃雞,李淵還是忍不住的吃味道:“人家都是有了妻子忘了娘,你們這怎麽多了個妹夫、姐夫的,就忘了親爹?”
李建成連連陪笑:“父親若想去,不若咱們一道過去?”
“老夫才不去!”
李淵傲嬌冷哼:“老夫什麽美食沒嘗試過?不過就是烤雞而已,有什麽可吃的?”
“既如此……”
李建成恭敬叩首:“父親、母親,孩兒便先告辭了,晚點再來探望您二老。”
“去吧去吧。”
李淵用後背對着李建成,連連擺手。
待李建成的身影遠去,他這才哀怨的悶哼道:“虧老夫一口一個賢婿叫着,天天讓人把最新鮮的吃食、瓜果送去,結果有好吃的,他竟然都不想着派人來請老夫?”
看着李淵那吃味的樣子,窦夫人掩嘴偷笑:“老爺,這還不是你之前自己說,要給年輕人創造相處的空間,所以姑爺邀請都給拒絕了,現在怎麽又能怪姑爺呢?”
“我……”
李淵一噎,吭吭哧哧的郁悶道:“我就是客氣一下……”
“老爺放心吧。”
窦夫人輕笑道:“姑爺是個識大體的人,哪次他新研制出了美食沒讓老爺品嘗?”
“若我所料不錯,要不了多久,姑爺就會派人把那什麽雞的給送過來了。”
得到窦夫人安慰,李淵心情好了不少,再度恢複傲嬌本色道:“最好如此!”
而秦風也确實如窦夫人所料。
此刻的他,正在對賴四吩咐任務。
“這兩隻荷葉叫花雞,你親自給國公、夫人送去,記得告訴他們,裏面的雞肉很燙,不要着急下嘴,免得燙傷。”
“秦哥你就放心吧,我保證不耽誤事!”
賴四一手夾着一個泥土包裹的叫花雞,點頭哈腰的連連保證。
這叫花雞外有泥土、内有荷葉,隻要不掀開,根本流露不出任何味道,給人看起來也就隻是不起眼的土疙瘩。
但已得蒙賞賜,吃了一個雞屁股的賴四可知道,這東西究竟有多麽美味,說是世間第一也絕不爲過,自然是不敢怠慢。
然而。
他越是小心,就越容易出錯。
這才剛剛走出庭院,迎面就撞到一個身材雖不高大,但卻堅硬如小山般的身影。
砰的一聲。
賴四當場被撞到頭暈目眩,手中夾着的叫花雞也随之脫落。
咔吧。
泥土碎裂,荷葉散開。
一股難以形容的濃郁香氣從中擴散開來,引得那撞到賴四的身影大爲驚奇。
“什麽東西?這麽香?”
說話間,他就已彎腰撿了起來,連同荷葉一并送入嘴邊大口咀嚼。
“哎!你不能吃!”
見這人竟上來就吃,賴四頓時急了。
卻不想。
他才剛剛抓住這人手臂,就見這人一揮。
“什麽東西,一邊去!”
“媽呀!”
賴四感覺自己好像飛了起來,而且與地面的距離是越來越遠。
砰!
足足飛了有五六米撞上庭院外的牆體,他這才得以停止下來。
不過此刻的賴四凄慘至極。
他整個人都在那人怪力甩飛下,鑲嵌進了牆體當中。
若非人已昏迷,怕是要凄慘嚎叫不止。
但即便是如此。
巨大的響動,依舊驚動了府内巡邏的蔡健方等人。
“放肆!”
快步來到外院。
見一陌生人正在門口吃雞,而賴四則成了壁畫生死不知,蔡健方當即大怒:“好你個小賊,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敢來秦府鬧事,我看你長了幾個腦袋!”
說着。
他便拔出了腰間雙刀,哇哇亂叫着對那陌生人沖了上去。
面對這一身肥膘、滿臉橫肉,殺氣騰騰的蔡健方。
那人卻好似完全沒看到,依舊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叫花雞上,大口咀嚼的同時連連贊歎:“好吃!這可比我之前烤的大蟲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