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敢問,大公子認爲,姑爺最在乎的是什麽?”
最在乎的是什麽?
聽到魏征的詢問,李建成微微一愣,小心沉吟道:“我對這個妹夫了解的不多。”
“不過根據我從各方打聽來的消息判斷,他應當是十分鍾意大妹,否則的話以他的能耐,也不至于甯願被人稱作贅子,也要入贅我國公府。”
“大公子所言極是!”
魏征認可的點頭道:“姑爺能力非凡,即便不入國公府,無論是以文采武功,還是那琉璃一道,都大有前途可言。”
“但他卻放棄了一切,且不受外界任何誘惑,隻鍾情與郡主一人。”
“有此可判斷,姑爺的脾性、審美等與常人皆有不同。”
“姑爺在乎的……确爲郡主一人!”
李建成蹙眉道:“但這又如何?大妹自從得病以後就深居簡出,很少見人。”
“況且在這之前,大妹也隻與李世民那家夥走的比較近,對我很是疏遠,若先生認爲我應該依靠大妹來拉攏妹夫,此計恐怕行不通!”
“非也!非也!”
魏征搖頭晃腦,自信輕笑道:“姑爺在乎郡主,郡主又何嘗不在乎姑爺?”
“雖然郡主與大公子您比較疏遠,那也隻是因您常年幫着國公處理政務,很少在家的緣故,但畢竟你們之間的骨肉之情是不可斷絕的。”
“眼下,姑爺人才外地,郡主整日茶飯不思,料想定是十分惦念姑爺,而姑爺寄予郡主的信箋,又都被大公子您所攔截。”
“這對您來說……不正是一個機會?”
聽到這,李建成雙眼一亮,擊掌贊歎:“妙!妙啊!”
“大妹又不知姑爺在書信中都寫了什麽。”
“我隻需仿造他的筆迹,篡改一下書信上的内容,定然可以讓大妹倒向我。”
“隻要大妹倒向了我,那妹夫還不就成了我的人?”
剛說完,李建成就想到什麽,又搖頭否決起來:“不妥!若事後妹夫與大妹兩相印證,那豈不是露餡了?”
魏征自信輕笑:“隻要郡主與姑爺之間的感情增進,那就算姑爺知道,又豈能怪罪大公子呢?”
“畢竟,長兄爲父,大公子這也都是爲了郡主、爲了姑爺好。”
“先生說的不錯!”
李建成認可道:“到時候我再給妹夫一些甜頭,他這麽聰明的人,絕對不會在意這些微末細節,況且他也未必會與大妹印證那些信箋的内容真假!”
魏征含笑點頭。
“來人!快來人!”
李建成連忙對門外招呼:“立刻将妹夫的書信給我拿過來!”
他已摩拳擦掌,準備好好仿造上幾封對自己有利的書信來争取李秀甯支持。
然而。
讓他震怒的是。
手下人的辦事效率竟然高到出奇。
“大公子,那些信……老仆都已經給燒了。”
管家人都快哭了。
剛剛再三詢問,您是毫不猶豫的讓老仆拿去燒掉。
這怎麽才過了沒一會,您又要老仆給您拿回來?
“你!你!”
李建成快被氣瘋了。
怎奈,命令是他下的,平日裏爲了維護自己的世子形象,他也從來不做那等落人話柄的惡事,最終也隻能将讓人把管家杖斃的想法咽回心中。
“大公子不用急。”
“姑爺雖已搬離國公府,但他畢竟在此留宿良久,料想……他之前留宿的卧房内,或許會留下一些親筆?”
有了魏征的提醒,李建成立刻起身,直奔秦風卧房。
一頓翻找,終于是讓他找到了一些秦風随手寫下的詩詞。
“想不到……”
握着手中殘缺不全的唐詩三百首,李建成由衷贊歎:“妹夫的文采,竟遠超傳言。”
“這哪裏是什麽福星降世?他分明就是文曲下凡啊!”
看着那一首首足以傳唱千古的詩詞,魏征也是兩眼發直。
“這等文采,魏征平生僅見。”
“魏征……”
忽然,魏征後退幾步,對李建成躬身叩首:“恭喜大公子,得此驚世奇才,魏征自愧不如也!”
李建成得意大笑,就好像秦風已經倒向他了一樣。
假模假樣的謙遜了幾句,李建成便開始讓魏征臨摹秦風字迹。
而魏征在書法一道上,也确實極有造詣。
盡管秦風的字迹十分特别,歪歪扭扭且與當時的行書格式有着十分巨大的區别。
但在耗費了半個時辰以後,魏征終于是成功臨摹出了與秦風筆迹一般無二的書信。
“好!好!先生果然大才!”
李建成滿意贊歎,想了想,又道:“先生再寫上一封,就以妹夫的口吻說對大妹十分想念,正巧京中事物需由兄長建成親自處置,邀她與兄長同行,到京城一見。”
提筆的魏征一怔,繼而誇贊道:“大公子好計謀!”
“如此一來,大公子可先憑書信讓郡主之心倒向與您,然後再拿出這封書信,便可帶着郡主一并去往京城與姑爺相見。”
“相信,姑爺得知郡主是被大公子請去,那麽對大公子定會感恩戴德,到時候再加上郡主的耳旁風,還怕姑爺不徹底倒向與您?”
李建成雙眼微眯,笑道:“不止如此!”
“之前李世民那家夥也就是趁着我不在,所以提前與妹夫拉近了一些關系罷了。”
“等我去了京城,到時候自然有的是機會與妹夫接觸,如此也可增進我們彼此感情。”
“待此次事了,再回太原的時候,李世民就将絕望的發現,妹夫與他已同外人無異!”
魏征又是一頓誇贊,讓李建成志得意滿。
“來人!将這兩封信給大妹送過去!”
挑選了兩封無關緊要,隻是輕描淡寫表達想念,且話裏話外提及兄長好處,李世民各種不妥的書信,李建成安排手下給送了過去。
對此。
受到信的李秀甯雖然有些疑惑,但在确認的确是秦風筆迹以後,倒也沒什麽特别的反應。
在得到情報之後。
李建成對此事愈發上心,幾乎是每天一封書信的往李秀甯手上送,卻将真正的秦風親筆全都攔截了下來。
直至!
一封由京兆伊送出的書信抵達。
“先生,時機成熟了!”
攤開信紙,看着書信上秦風對李秀甯保平安、寫情詩,另外告知她不日就将抵達京城的信箋,李建成眸光閃爍的說道。
接過信箋,魏征逐字查看,确認的确沒什麽特别之處以後,這才對李建成點頭:“時機确已成熟。”
“大公子,這封書信,便由在下安排人給郡主送去,至于國公那邊,就需要您親自出面了。”
“這你放心!”
李建成起身,精神抖擻的整理着衣袖:“父親比任何人都惦記妹夫。”
“隻要我說妹夫在京城中因沒什麽熟人,導緻其舉步維艱,然後再請父親準許我去幫忙,他一定不會拒絕的!”